麼亂七八糟的，又土又油膩……”
她翻看了幾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正當廖可瀅腳趾摳地的時候，她的桌前被放了一個紙袋。
抬頭一看，正是剛才氣衝衝離開的梁易。
她這次學聰明了，沒急著說話，先把紙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你……剛才走得那麼急，是去買宵夜了？”
他買了她以前很喜歡吃的章魚小丸子，還有一杯熱牛奶。
梁易沒穿外套就跑了出去，身上帶著濃重的寒氣，額前頭發有點亂，臉上帶著薄薄的紅暈，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被她氣的。
他緊抿著唇，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站在她麵前。
她居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委屈。
像個過年討不回欠款的債權人。
“你要不要也一起吃點？”
廖可瀅覺得她必須得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
這樣的氣氛不適合兩人現在的關係。
“我跟鄭心嵐，沒有任何關係。”
他從緊扣的牙關中擠出這句話。
“別生我氣了，梁易。”從重逢到現在，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以後不問了。”
她低著頭，語氣像羽毛一樣輕。
等她抬起頭時，梁易已經走了，他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肚子又叫了一聲，催她趕緊進食。
她默默吃完後，心無旁騖地又投入到工作中。
沒了身後的監工，她的效率也絲毫沒有變慢。
半個小時後，工作徹底完成，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半。
休息室有沙發和折疊床，她想去那湊合睡上一會兒。
站起身後發現，梁易的外套還靜靜搭在她的椅背上。
她歎了口氣，拿上外套走進他的辦公室。
麵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人已經趴在桌前睡著了。
或許是為了今天的聚餐，他特意穿得很休閒，沒有打領帶，頗有幾分青春氣息。
被他扯開兩顆扣子的衣領慷慨地敞開著，大方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
他皮膚特別白，手背上幾條淺藍色的脈絡清晰可見，纖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桌邊，好看得像一幅畫。
他一直是個很漂亮的男人。
十六歲時，她著了魔般被這樣的他迷住。
她瘋狂渴望著他的一切，連滾帶爬地奔向他。
她至今仍然記得，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可瀅，你的試卷。”
高一第一次分班考試的成績下來了。
她的同班同學兼死黨唐曉楠熱心幫她拿回了卷子，順便瞄了眼上麵的數字。
“乖乖，你這次考得也忒差了，幸好我考得更差，不然咱倆該分不到一個班了！”
唐曉楠一會兒發愁該怎麼跟家長交代，一會兒又慶幸不會和廖可瀅分開。
“你怎麼了，想啥呢？”
唐曉楠叨叨了半天，才發現廖可瀅壓根兒沒在聽。
她單手托著腮，惆悵地望著遠處的紅樓。
看似人坐在這裡，實則魂走了有一會兒了。
“那棟樓有什麼好看的啊，你看啥呢？別看了，看得小臉都蠟黃蠟黃的。”
“我那是餓的！”
廖可瀅終於出了點人聲。
“嘿嘿，耳朵終於通氣啦？”
“我不跟你鬨了，等下放了學我要去趟紅樓那邊，今天你自己回家吧。”
說到去紅樓，她的語氣才恢複了點往日的生機。
“還用等放了學啊，直接用老法子唄！”
唐曉楠口中的老法子，就是在副科老師的課上各種裝病，請假溜出去大半節課。
“我是去找人的，去早了也沒用。”
“喲，你真是出息了，竟然還認識紅樓的人！”
京市一中的紅樓，是這所學校的聖殿。
裡麵的學生個個出類拔萃，屬於尖子中的尖子。
每次考試能進入前100名的人才有資格拎包入駐。
這個排名所對應的成績，放到全市也差不多是這個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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