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先裹上校服續個命。
“拉好拉鏈，不然跟沒穿一樣。”
唐曉楠嘮嘮叨叨替她拉緊了拉鏈。
她的身體剛剛回溫，就冷不丁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梁易步伐飛快，像是趕時間一樣，逆著風向她走來。
藍白色的寬大校服穿在他身上一點不顯臃腫土氣，反而凸顯了他身上的乾淨氣質。
白生生的臉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額前頭發有點淩亂，眼睛亮亮的，像隻剛睡醒的小白兔。
和那天一樣，他像路過一堆雜草，無情地路過廖可瀅，絲毫沒有駐足的意思。
“梁易！”
目標人物驟然出現，又即將消失。
廖可瀅慌不擇路，張口就先把他叫住了。
梁易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她。
她剛要故作文雅地向他表達欣賞之情，再婉轉地要個聯係方式，保證不要一上來就露相，唐突了佳人。
然而，她突然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那件邋遢的校服！
於是，她當著他的麵，手忙腳亂地脫起了衣服。
他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隨後，他像隻受驚後鑽進了草叢的兔子，一溜煙兒竄沒影了。
廖可瀅神情悲壯地望著他逃逸的方向。
唐曉楠說得對，冬天是沒有蝴蝶的，她這隻花蝴蝶一出場就慘死在冷風中了。
“往好處想想，這種出場方式多讓人印象深刻，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晚自習課間，廖可瀅一直捂著臉，急得唐曉楠轉著圈安慰她。
“我寧願他失憶。”她蔫蔫兒道。
“別呀，電視劇裡不都那麼演的嗎？男女主角第一次見麵都是很窘的，但結局他們都變成一對了！”
唐曉楠煞有介事的拿偶像劇定律，來安慰在現實世界裡出糗的她。
“話說，你跟這個紅樓小帥哥是怎麼認識的啊？”
【6.記性太差】
廖可瀅這才來了精神，向她述說起自己少女懷春的全過程。
上周考完試後，她在廁所蹲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人都走光了。
她一個人慢悠悠走在樓道裡，路過一間教室時，發現有個男生還逗留在裡麵。
她以為自己誤闖了偷盜現場，於是躲在門邊偷偷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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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那人是在清理自己考試用過的桌椅板凳。
從來不知公德心為何物的廖可瀅，覺得此人肯定是潔癖加強迫症。
剛要離開，那人卻轉過臉來。
冬日的暖陽穿過玻璃，溫和地照在他臉上。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孩子。
她心想，這才叫男孩，和班上那些吱哇亂叫的鐵猴子，就隻有同屬靈長目這一個共同點。
“然後呢？”
唐曉楠捧著臉聽得一臉投入。
“我等他走了之後，就悄悄進去看了他桌上貼的姓名班級，才知道原來他不但長得好，學習也很好。”
“再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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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可瀅語調一轉，恨恨道：“再然後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樣子了。”
“呃，那他對你的第一印象估計不會太好。”
唐曉楠謹慎措辭，把‘女流氓’三個字咽了回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這件花襯衫還用得上嗎？”
廖可瀅對這件衣服已經ptsd了，忙把它塞給了唐曉楠。
“這件衣服是我失敗的見證者，我再也不要穿了，你拿去吧。”
唐曉楠心說，我也是你失敗的見證者。
“我哪穿得進你的衣服……”
她用雙下巴肉夾住衣領，貼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很快你就能穿上了。”廖可瀅目光逐漸堅毅。
此時的唐曉楠，還不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麼。
深冬的夜裡十點，兩個女孩奔跑在靜謐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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