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走廊儘頭的窗戶大開著， 斜風細雨掃了進來，從悶得喘不過氣的病房出來，張青寒淤積胸口的煩悶並未舒緩幾分。
地上碎花打落一地， 遠處烏雲密布，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雨。
她看了眼手中的書，沒什麼表情的走回病房門口， 坐在長椅上繼續看起出來，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她聽不見太多響動，不知過了多久，醫生陸續出來， 她的書倒是沒翻幾頁。
蔡菁走在前， 張青寒起身喊住他。
他回頭，張青寒道：“蔡醫生， 能借一步說話嗎？”
蔡菁猜出她身份， 點點頭， 兩人往辦公室去。
張青寒看他端起茶杯喝水，白色熱氣飄散在他下頷， 減不去他臉上的陰沉。
“趙貉的腿……就一直得這樣了嗎？”她問。
蔡菁挑起眼皮， 掃了她一眼，“讓他愛惜點， 就沒這麼遭罪了。”
張青寒心口緊了緊，又想起那夜的寒潭。
“那小子的腿， 跟老年人的差不多， 受不得一點風寒， 真要好好愛護，也不至於天天往醫院跑這麼勤快。”
“給他辦理出院手續吧。”張青寒說：“去暖和的地方是不是會好一些。”
蔡菁終於露出意外：“你做得了他的主？”
前幾天就趕他走， 賴著就是不離開。
張青寒終於笑起來，“你可以開手續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沒完，張青寒推門進去，藥水味變得更加濃烈。趙貉靠著床，手上拿著片檸檬，看著窗外出神。
聽到動靜，他轉頭看過來。
張青寒把手續扔到他床上，“明天出院。”
“好。”他並不意外。
“讓柴明給你買機票，明天就走。”不管去哪，越快越好。
“嗯。”他反常的很溫順。
張青寒並不消氣，站在床邊瞪著他，不知道說什麼，瞥見他手指攥著片檸檬，汁水都濕潤了指頭，挑眉道：“你在床上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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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腿疼那麼厲害他都要下床吃飯，雞毛潔癖如他，怎麼能容忍食物在床上。
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檸檬。
“檸檬的清爽酸澀，能減輕一些藥物和骨痛混雜在一起的昏沉。”說著，他抬手，鼻翼靠近檸檬皮又聞了聞，乾淨清新的味道讓止痛藥帶給大腦的麻痹眩暈減輕了些許。
張青寒愣了下，抿了抿唇。
趙貉看她：“生氣了？”
她嘲道：“我氣什麼，趙先生有隱私自由，我還能強看不成。”
“嗯，挺好，知道尊重人了。”他故意逗弄。
張青寒臉更黑，“很好，既然趙先生這麼注重隱私，以後都守好自己褲子，別哪天自己脫了還要反咬我的不是。”
趙貉：“這什麼時候穿，什麼時候脫，還是得因地製宜。”
“嗤。”張青寒冷笑了一聲，並不接腔。
趙貉摸摸鼻子，也知道剛才的做法有些不太合適，打量著她的臉色，措辭道：“明天就走了，大概要去兩個多月，你……”
“正好，我也要去集訓，之前沒來得及給你說，我得去北市出差一個多月，加上參加節目剛好倆月，咱倆互不打擾，正好尋得各自清淨。”
趙貉：“北市？我要去景城。”
兩人一南一北，相隔了三千多公裡。
“怎麼是景城？”張青寒疑問，這不就是她上次拍MV的地方，那裡雖然溫度確實適宜他養護他的腿，但那不過是個偏僻小城，他能修養的絕佳地方可多了去了。
趙貉看她，笑而不語。
張青寒後知後覺，麵無表情躲開他溫柔目光，隻耳垂隱隱發熱。
趙貉歎氣，點了點旁邊的椅子，“想坐下了嗎？我還不能起身請你。”
想到剛才，她的火氣一點沒消，“趙先生就算不生病，我也不配讓你親自動身請啊。”
她拉來凳子，不客氣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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