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麼？
她話鋒一轉，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孫悟空的胳膊，宣告主權般靠在他身上，對著玉兔揚起下巴：“找樂子歸找樂子，亂扔東西砸到人可就不對了。尤其是我的人。”
孫悟空被她挽著，有些不自在，但沒掙開，隻是別過臉，用後腦勺對著玉兔，耳根微紅。
玉兔看著他們緊緊相扣的手和親密姿態，咬了咬下唇，眼中有著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她本也不是真的多深情，更多是少女懷春般的仰慕和一時興起。如今見正主如此態度，旁邊還有個明顯不好惹的主，那點心思也就淡了。
她歎了口氣，對國王道：“真公主在布金禪寺中，國王還是為聖僧倒換通關文牒吧！”
國王此刻哪還有不答應的？一個能頃刻間讓滿殿人動彈不得的妖女就夠可怕了，還有這女兒居然還是月宮來的兔子精！他巴不得趕緊把這群煞星送走。
“是是是，公主...不，仙姑說的是。”
國王連忙拿起玉璽在通關文牒上蓋下大印，雙手遞給唐僧，“聖僧，文牒已好，還請收好。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萬望海涵。”
唐僧接過文牒，收了起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多謝陛下。既如此，貧僧等便告辭了。”
“快走快走！”孫悟空一刻也不想多待，拉起白朝錦，招呼著師父師弟，轉身就走。
“大聖！”玉兔在身後忽然喚了一聲。
孫悟空腳步一頓，沒回頭。
“你們保重，取經路遠，小心些。”
孫悟空沒吭聲，隻是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白朝錦倒是回頭衝她笑了笑，揮了揮手：“小兔子，回你的月宮去吧，以後別亂跑啦。”
玉兔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孫悟空那毫不留戀，大步流星的姿態，和她身邊那個笑容明媚，與他十指相扣的女子，最終也輕輕笑了笑，身影化作點點月華，消失在殿中。
隻留下目瞪口呆的國王，眾臣，以及癱在地上還沒緩過神的三皇子。
出了皇宮，回到驛館取了行李，一行人片刻不停，徑直出了天竺國都城。
直到把繁華的城池遠遠拋在身後，踏上荒僻的山路，氣氛才鬆弛下來。
豬八戒在一邊嘟囔：“我的個乖乖，這一趟可真夠亂的，大師兄，你這桃花運也太旺了點吧！”
他在心中歎氣：“這桃花，怎麼不分給俺老豬點。”
孫悟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閉嘴！再提俺揍你！”
白朝錦卻笑眯眯地，晃著孫悟空的胳膊：“就是就是，我們家悟空可搶手了，我得看緊點才行。是吧，心肝？”
“誰是你心肝！”孫悟空甩開她的手，連忙加快腳步走到最前麵，“趕緊趕路！再磨蹭天都黑了！”
白朝錦也不追，就慢悠悠地跟在後麵，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背影，眼裡滿是笑意。
唐僧看著這一幕，搖頭失笑，念了聲佛號。沙僧挑著擔，嘴角也彎了一下。
走出二十餘裡，豬八戒一屁股坐在路旁石頭上，呼哧呼哧喘氣：“不走了不走了！累死老豬了！師父，歇歇吧，這天竺國的飯還沒吃上一口熱乎的，氣倒是灌了一肚子。”
唐僧見他確實汗流滿麵，又見天色將晚，便點頭：“也好，尋個避風處歇息一晚，明日再行。”
沙僧放下擔子，去拾柴生火。
孫悟空躍上一棵古樹粗壯的枝丫，抱著金箍棒，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際，不知在想什麼。
白朝錦沒去纏他，反而在火堆旁坐下，幫著沙僧清洗從山澗取來的野果，神態悠閒。
豬八戒躺在地上，眼睛滴溜溜轉，看看大師兄，又看看白朝錦，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沙僧道：“沙師弟，你說大師兄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往常那有妖精攆上來，大師兄早一棒子打飛了，怎麼在大殿上光凶，沒動手？”
沙僧麵無表情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二師兄，吃你的乾糧。”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豬我這叫關心同門！”豬八戒嘀咕，還是從包袱裡摸出塊乾餅，憤憤咬了一口。
夜色漸深。
白朝錦起身，走到樹下，仰頭喚道：“孫悟空。”
樹上的身影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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