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啊,報道上說學神出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方向盤和刹車失靈,讓他不能在車撞過來前避開,我們現在豈不是殺人了?”一個小弟聲音顫抖著問。 人以群分,他們跟著霍曄,雖說平日裡招人嫌的事情做過不少,但真遇上這種涉及生死的大事,隻有恐懼的份。 霍曄被小弟們看著,輕輕歎了口氣,原本煩躁的目光逐漸化為一片平靜深邃。 “這件事就當是我自己做的,你們今後都別想了,以後但凡有任何一個人牽扯進來,我都會幫你們頂下的。” “老大……”小弟們個個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他們其實都不太聰明,就是因為不聰明,反而有時候憑心而為,不會被一些假象所蒙蔽。 當初霍曄和章樸還要好的時候,章樸作為學神,再加上有和霍曄相當的家世,自然有不少追隨者,在他們這個團體中也有著十分重要的位置,他們也聽章樸的話,但從沒有讓章樸越過霍曄去。 後來誤以為是霍曄讓他們對章樸下手,他們也毫不猶豫去做了。其實現在想來,之所以他們都對霍曄比章樸更加服氣,除某些利益關係外,的的確確,他們能夠感覺霍曄是真心對他們的。 霍曄受不了一群大老爺們在這裡情意濃濃的,他隻想和一個人情意濃濃,於是很快就把小弟們打發走了。 他們剛走不一會兒,照顧霍曄的護工就來了。許青嵐給霍曄找了好幾個分擔著不同職責的護工,這個就是專門為他做飯的。 因為現在霍曄還在休養階段,最好不要有什麼行動,所以一直都是在床上用餐的,護工將專門設計的餐桌放置在霍曄前麵,然後將精致的菜肴一一擺放在上麵。 這些專門配備的營養餐都很清淡,但同時菜式又都是霍曄偏愛的,幾日來都是如此,但霍曄從未對護工透露過自己的飲食偏好,他疑惑問道,“菜譜是按照什麼來準備的?” “是許先生發給我的。”護工微笑著回答。 霍曄聽到許青嵐的名字,心臟就像是被戳了一下的果凍一樣顫了顫。許青嵐並沒有和他同桌吃過幾次飯,能知道他的口味,顯然是他特和家裡的傭人打聽過。 霍曄抓著筷子,嘴角不由地上揚,他之前問過晚上守夜的護工,知道許青嵐在他睡著後來過,所以許青嵐也是在意他的吧。 那為什麼許青嵐總對他避而不見?是因為當時自己突然表明心跡,給他帶來了壓力嗎?自己當時是不是太衝動了? 霍曄嘴角開始逐漸拉平,他腦海中浮現出許青嵐說不會喜歡男人的樣子,那樣的毫無餘地,說什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管他怎麼樣都不會喜歡他。 所以許青嵐現在對自己好,也不是對自己有了那麼一丁點的喜歡,隻是因為欠了自己人情,不得不如此罷了,說不定許青嵐還覺得煩惱麻煩,認為要是當初他沒有救他就好了。 想到此處,霍曄的嘴角又開始往下了,穿著病服的高大青年俊朗的麵容被落寞侵染,他夾起一筷子菜,機械地塞進嘴裡,淚水開始不斷在眼眶中打轉,最後一滴接一滴混入飯菜中。 下午,許青嵐接到護工的通訊,這是他之前要求的,讓護工每天向他彙報霍曄的日常情況,在今天的例行日常結束後,護工又接著道,“許先生。” “嗯?”許青嵐等著他說接下來的事。 護工說,“那位少爺讓我告訴你,他很想你。” 許青嵐的手指不由得一頓,他平靜道,“我知道了。” 目光卻穿過窗外,看向了距離林嫚家裡很遠,這裡根本瞧不見的醫院的方位。 半晌,許青嵐前往車庫,林嫚這些日子被叫回父母的家裡一直沒回來,她瞞著他,隻說隻要陪陪父母,許青嵐偶然間卻聽到家裡的傭人說,林嫚是被下最後通牒去相親了。 結果不得而知,但許青嵐想,應該是不太愉快,所以林嫚被父母管束了起來,直接聯係不到了,他前些日子原本想將霍曄的事情告訴她,但打她通訊也沒有打通過。 許青嵐想,霍曄出了這麼大的事,沒有家人陪伴,實在有些孤苦伶仃,讓人不忍。 他驅車前往了醫院,到達大廳後,走進電梯,手指在泌尿外科的樓層按鈕上停留片刻,卻又想到之前在急診室裡的事,到底還是沒能按下去。 他怕見麵不能讓霍曄高興,反而最後老話重談,又得叫霍曄傷心一場。 此刻電梯裡同行的人見許青嵐手懸在半空中不動,便問道,“你去幾樓?” 許青嵐按下了心內科的樓層按鈕,關迮秋已經催促他不知多少次了,反正也到了這裡,就順路把這件事了了,不然關迮秋後麵不知道會怎麼鬨。 電梯上升,再次打開時,許青嵐往關迮秋的病房走去。 經過前台護士站的時候,兩個護士現在興奮的交頭接耳,許青嵐本沒有在意,但在捕捉到“醫院”“車禍”“豪門”這幾個字眼後,腳步停住了。 他看向兩個小護士,溫和地問道,“請問你們是在說醫院發生的車禍嗎?” 兩個小護士聊得興起,突然被打斷,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不高興,但當她們抬頭看清許青嵐的臉後,原本的不滿瞬間消失。 其中一個護士將手中的報紙遞給許青嵐,“是啊,幾天前在我們醫院發生的,你看,都見報了。” 許青嵐接過報紙,報紙的標題很是醒目——撞人變喪命!豪門大少車禍悲劇為哪般? 許青嵐神色微凝,往下看,報道所說之人果然是主角受。 耳邊,兩個小護士依舊在火熱地討論著。 “報道上說這個章樸成績不是一般的好,結果誰知道表麵上的乖學生,背地裡竟然能夠乾出行凶殺人這種事。” “這下全完了,以前名聲多好,這下死了都不能安生。就因為他蓄意殺人,科索院將他的保送名額給劃掉了,章家被輿論鬨得直接把他從家族出了名,表示章家所有人一直以來都奉公守法,絕不會承認這種殺人犯。” 這時候一個來探病的衣著華麗的富家太太經過,聽見兩個護士的對話,也加入了八卦中。 “我告訴你們,這個章樸就是我兒子學校的,他的下場可不怎麼樣,因為被家族除名,最後骨灰沒人料理,就直接被送去了公共墳墓。” “公共墳墓那裡多混亂,有人覺得這麼有錢的少爺,家裡人再怎麼狠心不可能一點東西都不給,連夜偷偷把他墳給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