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喜歡他老婆。 古肖深邃銳利的視線看向被自己掛在辦公室裡的,之前從老婆身上脫下來,沒有洗過的那件T恤。 他一直都有一個疑惑,這麼美這麼香的老婆,自己為什麼不喜歡。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老婆出軌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把奸夫弄死,他肯定就會喜歡上老婆的,到時候他就能過上和老婆兩情相悅,甜甜蜜蜜的日子了。 * 鄒家老宅。 傍晚古舊黃銅一般色彩的夕陽透過窗欞,給坐在輪椅上,正在專注擺弄著梅花盆景的男人身上落下斑駁沉靜的光點。 男人神韻蕭然,墨染的雙眉斜飛入鬢,一雙鳳眸深邃如潭,雖患有殘疾,但身軀卻依舊結實頎長,那被光澤內斂的深色唐裝掩蓋下的,線條流暢卻又絲毫不誇張的肌肉,同時兼具著力量感與美感。 他此刻正用一把鋒利的匕首細致將盆景中的梅樹除去枝乾,隻留老樁,如此行為,再嫁接新的枝條,可以讓原本自然生長的(PrEA)盆景,呈現出古木發新枝的奇觀,愈合後四分五裂的形態更是具有獨特的殘缺美。 這落在外人眼裡,總不免感到殘忍扭曲,認為好好的梅樹,為什麼要去苦苦折騰它,偏要它按照自己的想法生長,甚至不惜損害梅樹的壽命。 可對於鄒肅風來說,這不僅是一種藝術,更是樂趣所在,不管是這盆梅花,還是其他什麼人,乃至他一手教養大的岑劫,本質都沒什麼兩樣。 隨著腳步聲傳來,連拓走入書房內,向鄒肅風彙報道,“先生,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少爺這次傷的比較嚴重,肋骨多段骨折,胸肺挫傷,多處臟器穿孔。” “命雖然保住了,但遺留下來的損傷會導致身體各係統功能提前衰退,因此會縮短十幾年的壽命。” 鄒肅風筋肉韌實的身軀與棱角分明的俊逸麵容,被夕陽的光影分割成明暗兩部分,那雙鳳目中眸色淡淡,讓人無法窺探其想法。 他評價,“年輕人,總會為感情做些蠢事,如今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連拓想,單槍匹馬去救人,最後弄得自己半死不活,岑劫固然有被感情衝昏頭腦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為鄒肅風想讓他蠢,他就不得不蠢。 鄒肅風知道岑劫深入骨髓的執念,於是編造了蘭傾的身世背景,讓岑劫在意眷戀上這個淒慘無比的“女人”,又將這個消息泄露給了那兩個因岑劫走上絕路的綁匪。 在綁匪動手前,他更是以匿名的身份好心提醒過這兩兄弟,要想計劃成功,最好思慮周全一些。 除了在綁架地點及其周圍安置信號屏蔽器,更重要的,是別給岑劫任何反應思考,調動人手,留下後患的時間。 於是從鄒家老宅到綁架地點,正常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綁匪卻隻給了岑劫二十分鐘。這麼短的時間還要籌措大量現金,根本沒有空閒,哪怕浪費一秒鐘,岑劫也不能按時趕到。 為了布下死局,讓岑劫聯係不到手下,鄒肅風還特地打過招呼,那些人名義上是岑劫的下屬,卻更是鄒肅風的人,於是關鍵時刻,沒有一個人接岑劫的通訊。 如鄒肅風自己所說,他這是教訓岑劫,而不是要教育岑劫,一字之差,手段天壤之別。 鄒肅風不是沒有教育過,他敲打過岑劫許多次,給過岑劫很多機會,是岑劫自己不予理會,全然當做了耳旁風。 在貧民窟垃圾堆裡討食的狗崽子長大了,以為學會咬人,學會廝打,就可以翻天覆地,實際上在主人的眼裡,他那些所謂的心計簡直淺薄到可笑的地步。 “最後是青嵐自己把身份告訴他,他受不了打擊才昏過去的?” 鄒肅風一邊專注地剪去多餘的梅枝,一邊用低沉的未含什麼情緒的聲音問。 他分明沒有親眼目睹,卻早已預料到所有的細節,將事情的過程了然於心。 “是。”連拓頷首,“少爺意誌堅定,皮肉之苦雖然難以忍受,但對他來說依舊可以撐住,最後是知曉真相,才徹底崩潰的。” 鄒肅風聞言,輕笑道,“我這個好心的侄兒啊,也不怕過後被狗崽子記恨上。” 提到許青嵐,連拓將寶石戒指交還給鄒肅風,“許先生並沒有收下禮物。” 鄒肅風用指尖摩挲著那顆藍得幾乎發黑的寶石,微斂的鳳眸中覆上一層難辨的情緒,“這是生氣了,連象征著主家權力的這個玩意也哄不好他。”【49】小白臉人到中年後(四十九):你的好心遲早會拖累你 “許先生您好,在我們酒店登記入住的莫先生今晚被工作人員發現暈厥在房間中。” “經駐店醫生檢查,莫先生是因為長期未進食導致血糖過低而失去了意識,酒店方麵采取急救措施,己為莫先生注射了葡萄糖,您看是否需要過來一趟?” 餓暈? 許青嵐蹙起眉頭,這年頭住在酒店裡,還有人能把自己餓暈的? 他知道莫代是個精神病人,但實在沒料到這人已經嚴重到無法自理的地步,連餓了吃飯這麼簡單的事都沒辦法做到。 “我馬上過來。”許青嵐掛斷通訊後,就驅車前往酒店。 此刻已是深夜,酒店寬敞的車庫內,除了一排排整齊停放的車輛,不見任何人影,許青嵐將車停好,推開車門走下車。 腳步聲回蕩在空氣中,被放大了好幾倍,隱約之間,許青嵐聽到一陣微弱的動靜在自己身後不遠處響起。 他回頭,卻沒有看到有人跟著,便想自己可能是聽錯了,繼續往前走,他高挑修長的身形被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很長的影子,又隨著他離開車庫,影子也消失不見。 此刻,剛剛許青嵐經過的一根柱子後麵,一個身影突然倒下,其背部插著把無比鋒利的刀。 一隻戴著手套的手緩緩拽住屍體的腿,不緊不慢地將人塞進後備箱中。 電梯裡的許青嵐對自己與死亡擦肩而過毫不知情,到達樓層後,他走到之前開的房間前,推開房門,就瞧見雙眼緊閉,躺在病床上的年輕男人。 許青嵐目光落在莫代臟兮兮的臉,和破破爛爛的衣服上,他記得自己上次離開的時候,莫代還是乾乾淨淨的模樣,結果如今沒隔多久,卻又弄得一身狼狽。 許青嵐真有種自己養了隻不省心的寵物的感覺,可這種事情要不然一開始就不要理會,既然接手了,也沒法中途把人丟下。 輕歎一聲,許青嵐到衛生間裡拿了條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