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視頻,那就真的是欲蓋彌彰了。 許青嵐將鏡頭對準窗外,打開門探出腦袋,低聲對老鄭說他現在有個重要的通訊,老鄭連忙點頭,連忙表示不會打擾他。 許青嵐這才關上門,走到窗邊,重新用光腦對準自己,“我現在在商場衛生間,剛剛看了一下,是外麵有人在播放電視劇。” 顧時瀲看著許青嵐,麵部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哪怕隔著屏幕,都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寒意。 “老公,你知道嗎,網上有很多壞人,視頻通話尤其容易泄露地址。就像現在這樣,通過窗外那一小片景色,我就能夠找到你在哪裡。” 他的聲線平淡,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老公,你等著我,我現在來見你。”【60】小白臉人到中年後(六十):真成個神經兮兮的嬌妻了 許青嵐聽到顧時瀲要來見他,頓時心一緊。 這主角受因為催眠指令的確是會變得超愛,但他的愛怎麼表現在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控製欲上,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開始猜疑,還真成個神經兮兮的嬌妻了。 許青嵐被這種相處的氛圍帶的,還真有種在外麵做了對不起老婆的事,即將麵臨被捉奸境遇的人渣老公一樣。 搖了搖腦袋,許青嵐將這種荒謬的念頭扔出頭腦。 他是傻了才在這裡等著顧時瀲,雖然不確定顧時瀲是否真的能找到醫院,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 年輕男人跪坐在蒲團上,低垂眼簾,一雙冷茶色的眸子掃過桌上眾多花材,而後挑選出一支顏色淡雅的花朵插入瓶中。 他柔順鴉黑的長發披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恬靜溫婉、純淨無瑕的氣質,好似一幅映照著月光的仕女畫。瞧著他,便是再浮躁煩惱的心,也會慢慢寧靜平和下來。 一個女人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她生了一副和年輕男子宛若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五官,也是如水仙花一般的漂亮,可在她的身上,卻尋不到年輕男子那種純淨感。 甚至於她的某些細節,如消瘦的身形,空洞的眼神,微微有些淩亂的頭發,瞧著還隱隱有些癲狂感。 “阮嶠!”女人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顫音。 擺弄花朵的阮嶠抬起頭,看向麵前自己的姐姐阮雪,目光清澈溫暖,一舉一動都流露出清雅之態,讓人想起春日楊柳拂過湖畔的畫麵。 “姐姐。”他嘴角銜著清淺的笑,無比期待地問,“你看我現在插花的手藝,和你還有沒有區別?” 阮雪看向那束顏色淡雅,高低錯落,將自然之美凸顯得淋漓儘致的花束。 像,像極了,完全就是她十年前的風格。插花最是考驗人的心境,她手下是再也誕生不了這樣的美景了。 何止是花,阮雪緊咬牙關,死死地盯著阮嶠。 每當看著這個弟弟,她簡直就像在照一麵穿越時空的鏡子,與十年前的自己直接相對一般。 這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阮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與她記憶中的自己如出一轍,毫無二致。 阮雪甚至有種陷入錯亂怪圈中的驚悚,恐慌如潮水般湧來,讓她全身都在發涼。 她好像被困在了另一個維度,怎麼走也走不出來。而眼前的阮嶠卻替代她,活成了真正的阮雪,漸漸的,她就被剝奪了自我,失去了存在。 無法掙脫的恐懼與不安如影隨形,化作難以逃離的深淵,將阮雪吞噬,她抱著搖搖欲墜的石岩,不想墜落到永不見天日的崖底。 阮雪牙齒痙攣地打顫,她已經很努力地在自救了,不想那個十年前的似水一般嫻靜動人的千金小姐,變成個麵目全非的瘋婆子,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卻不肯放過她。 “啊——!!”阮雪發出一聲尖銳淒厲的叫喊,將桌上的花瓶用力揮向地麵。 霎時間,瓶身碎裂四濺,那些嬌豔欲滴的花朵零零散落,成了一地五彩斑斕的屍體。 阮嶠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近乎淡漠,他彎下腰,一片片撿起花瓶碎片,語氣溫和輕柔到像是在安撫一個不講道理的病人,“姐姐這是做什麼?” 阮雪指著阮嶠,聲線顫抖地質問道,“古氏的總裁車輛爆炸,是不是你乾的?” 花瓶鋒利的瓷片在阮嶠指腹劃出一道紅痕,血珠緩緩往外沁,阮嶠不甚在意地吹了吹,“是又怎麼樣?”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阮雪,語氣平靜,好似是在談論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該死嗎?” 年輕男子雌雄莫辨的嗓音飄散在空蕩蕩的屋內,如山澗溪流一般輕柔悅耳,每一個字音,每一個語調都與阮雪如出一轍。 於是聽起來,好像是阮雪自己在自言自語一般。 那種恐懼感又像是蛇一樣纏繞上阮雪的身體,讓阮雪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僵。 寒意裹挾著她,她不斷地打著冷戰,往後退步,卻又猛然上前。 “你簡直是瘋了!” 阮雪神色驚惶,揚起巴掌,狠狠抽向阮嶠的麵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些年你殺了多少人?!萬一事情暴露,我們全家都得陪著你去死!” 隨著清脆的響聲,阮嶠的頭被打偏。纖長濃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他白皙麵龐瞬間浮現出一個紅腫的巴掌印,但聲音依舊柔和,“可他們要殺許哥。” 阮嶠將地上摔碎的瓷片全都丟進垃圾桶後,仰起那張與阮雪一模一樣的臉,冷茶色的雙眸瀲灩著波瀾,哪怕不是刻意,也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他說話一字一句,認真得幾乎執拗偏執,好似明明暗暗的幽火般讓人捉摸不定。 “姐姐不也喜歡許哥,為什麼能容忍那些傷害許哥的人活在世上呢?弟弟隻是想要保護心愛的人,這也有錯嗎?” “就算是為了許哥,你也不該殺人!” 悲痛與憤怒在阮雪瞳孔中交織,她難以接受地不斷搖著頭,因為缺乏安全感,她緊緊用雙臂抱著自己。 “你太可怕了,你應該被送去精神病院關一輩子,沒有哪個正常人手上染了這麼多人命後,會像你這樣若無其事!” 麵對阮雪的詰問,就如她所說,阮嶠依舊是一副無比平和的樣子,他淡淡道,“姐姐認為我可怕,隻是因為你愛許哥還沒有愛到我這種程度而已。” 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幾乎要滲出血絲的巴掌印瞧著觸目驚心,他忽而嗤笑一聲。 語調詭異,極其鋒利道,“其實許哥也沒有那麼喜歡姐姐呢,當年我扮作姐姐那麼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