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哥可是一直也沒看出來。” 阮雪被戳中逆鱗,瞬間臉色驟變,怒火讓她看起來猙獰無比,她再次抽了阮嶠一個(XDhe)耳光,這次她打的比上次更狠,用力到她放下的手掌都在顫抖。 胸腔劇烈起伏,她歇斯底裡地吼道,“搶姐姐的戀人,阮嶠,你可真是個賤貨!” 這時阮父阮母走進屋內,瞧見被打的嘴角都裂開的阮嶠,他們迅速上前攔住阮雪。 “你這是乾什麼!你怎麼能夠把弟弟打成這個樣子!”阮母心疼地責備道。 阮雪麵色鐵青,眼神凶狠,披頭散發的模樣,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女鬼,“你們知道什麼!他……” 阮雪身體因為極度憤怒和害怕不斷戰栗,但就像這十年來的無數次一樣,她死死咬住下唇,最後還是沒能把真相說出來。 如果她的父母知道阮嶠做的事,隻會一味地認為阮嶠都是因為許青嵐才迷了心智,會如何處置阮嶠先不論,她的許哥絕對是討不了好的。 見阮雪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阮父阮母更加確定她就是單純在發泄,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阮父眉頭緊鎖,滿是恨鐵不成鋼地,痛心疾首道,“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自從我們不讓你和那個姓許的在一起後,你就越來越偏激,越來越暴躁,你簡直都快瘋了你!” 阮母也是一臉哀愁,神色痛苦,“古肖哪裡不好,哪裡比不上那個暴發戶的兒子,你不喜歡古肖,非要退婚,好,我們雖然不高興,但最後還是依你了。” “但不讓你和許青嵐在一起,我們是為了你好,那個小白臉從年輕到現在身邊換了多少女人,哪裡是能和你安心過日子的人,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客廳中的氣氛越發緊張,爭吵中,父母和女兒三個人眼中都蓄滿了淚水,而站在一旁的阮嶠卻神色漠然,宛若局外人般。 他剛才說的話違心了,許哥怎麼會不喜歡姐姐呢。 一直以來都是順水推舟,接受來自形形色色女人拋出的橄欖枝的許青嵐,卻是主動找上了阮雪。 嫉妒啃噬著阮嶠的心臟,阮嶠看著地板上自己模糊的影子,以指為梳,理了理自己留的長發。 他要變得更像姐姐一點,變得和十年前的姐姐沒有任何區別,這樣許哥也會像喜歡姐姐一樣,喜歡他的。 * 從醫院離開後,許青嵐第三天下午才來到古肖的病房外,推開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靜靜坐在椅子上的顧時瀲。 許青嵐心下震驚,顧時瀲還真找來了,隻是這都兩天兩夜了,他難道就這樣一動不動等著自己? 被催眠後的顧時瀲的確會變得戀愛腦,但這也太固執了,許青嵐總有種鬼纏身的感覺。 站在顧時瀲旁邊的老鄭也是一臉困惑,作為古肖的下屬,他對古肖和顧時瀲那些不對付的各種糾葛清楚的很。 前天許青嵐離開後,顧時瀲就來了這裡,然後一直坐到了現在,老鄭原以為他是知道自己上司出了事後,來這裡落井下石的。 可顧時瀲卻什麼嘲諷的話都沒講,問了他一句這兩天都有什麼人來過後,就再也沒開口了。 以老鄭的身份,也沒法直接趕人,於是隻能陪著顧時瀲乾耗著,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重。 根據顧時瀲問的話,老鄭自然而然懷疑到自家夫人身上,他覺得夫人和顧時瀲之間應該有什麼牽扯,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夫人一直藏頭露尾的。 老鄭受雇於古肖,自然要為古肖排除各種隱患,所以哪怕有夫人的聯係方式,他也沒有把病房裡的情況告訴夫人,而是默默等著夫人來的那一刻。 現在看到夫人出現,老鄭麵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實際上一直關注著夫人和顧時瀲。 曾經做雇傭兵的經曆讓他對人的微表情有著十分敏銳的洞察,他能夠看到夫人雖然很快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但那瞬間泄露出的緊張,絕不會作假。 老鄭心中一動,暗想他的猜測莫不是真的,夫人是顧時瀲派來,潛伏在古總身邊的臥底? 他目光轉向顧時瀲,卻看到顧時瀲隻抬頭看了許青嵐片刻,就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疏離的姿態,完全就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 這個時候,許青嵐也不緊不慢走進了病房中,神態自若地到衛生間裡打了一盆溫水,然後開始為古肖擦拭臉頰。 看到顧時瀲的時候,他的確有一瞬間的措手不及,但他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當時就是為避免意外,給主角攻受下催眠指令的時候,加了一條隻有他主動出現在主角攻受麵前,並且開始交談的時候,他的身份才會是主角攻受的老婆或是老公。 因此他現在不說話,有催眠指令在,隻要不自亂陣腳,顧時瀲是認不出他的。 雖然病房裡出現一個大活人,他一直沉默著沒有詢問半句,會顯得有些奇怪,但總比暴露了身份的好,旁人最多腹誹他沒禮貌,卻也沒法過多說他什麼。 顧時瀲餘光能夠看到正在照顧古肖的許青嵐,他等了這麼久,原本以為自己能夠見到想見的人,但結果卻出乎意料。 他轉頭看向老鄭,和老鄭說了這兩天以來的第二句話,“這就是你們夫人?” “是的。”老鄭立馬回答,心道難道是他先前的感覺錯了,夫人和顧時瀲並不認識? 顧時瀲用指尖摸索著袖扣,當時與老公視頻通話時,他看到的那一小片窗外的景色就是這裡,那時視頻中傳來的也是老鄭的聲音,絕對沒有錯,隻是這個夫人怎麼不是他的老公? 顧時瀲目光再次落到許青嵐身上,片刻後,起身離開,既然這裡找不到他的人,他也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 聽著顧時瀲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耳邊,許青嵐緊繃的脊背才緩緩放鬆下來。 為了防止老鄭察覺到異常並追問,他直接堵住了話頭,問道,“今天你們古總進行鼻飼了嗎?” “還沒有。”老鄭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眸子依舊帶著點探究。 許青嵐瞧了眼房間裡的鐘表,借機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叫護士來。” 說完後,他離開病房,前往護士站的方向。 走廊的另一頭,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好經過此處,餘光瞥見許青嵐的身影,他忽然開口道,“停下。” 推著輪椅的助理沒有多問,依言停下了腳步。 男人轉頭,冷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能夠讓人清楚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