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你當哥，你卻想做我嶽父？
城市的流光透過車窗，在李新雅的臉上明明滅滅。
從醫院出來，她腦子裡就亂糟糟的。
二十一年前，她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也哭了。
因為她害怕，怕得渾身發抖。
現在想想，怕有什麼用？
她怕了二十幾年，換來的是安正文變本加厲的羞辱。
是，她當年是太年輕，太懦弱，活該被欺負。
可安正文呢？
他作惡，他快活，他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她再像過去一樣，什麼也不做，那她這二十幾年的苦，就真的白吃了。
她受的罪，就都成了活該。
“葉律師，”李新雅忽然開口，“我能問您一個法律問題嗎？”
葉珩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您說。”
“就是......一個女人，二十多年前被人......強暴了，後來又因為懷孕，被逼迫嫁給那個人。現在，還能不能告他？”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車速也降了下來。
葉珩：“您說的這個女人......”
“沒錯......”李新雅低頭盯著自己發抖的手，“是我，我是安家收養的孤女，從小住在安家，安正文喝醉後闖進我的房間......事後我想報警，可是老太太威脅我.....”
葉珩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很抱歉，時間太久了，已經過了追訴期。”
李新雅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鼓起勇氣說出這件事，到頭來卻還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二十多年的屈辱，連一個“說法”都討不回。
“但是，李女士，”葉珩話鋒一轉，“法律有它的時限，但公道沒有。”
李新雅睜開淚眼，茫然地看向後視鏡。
鏡中，葉珩的眼神銳利如刀。
“他有公司，有財產，有他最在乎的名聲和地位。在這些領域，讓他付出代價，是我的專業。”
李新雅愣住了，心臟在死寂後，猛地重新跳動起來。
“真的.....可以嗎？”
葉珩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熄了火，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
路燈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他的目光鄭重而專注：
“當然可以，這不是安慰，作為您的代理律師，我有責任為您爭取最大權益。
“而作為一個知道這一切的人，我認為他必須付出代價。這不僅是您的委托，也是我的判斷。”
“所以，請相信我。”
李新雅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她忽然覺得，壓在心口二十年的那塊巨石，裂開了一道縫。
有光透了進來。
“嗯。” 她用力點頭，眼淚再次湧出，但這次，是因為有了盼頭。
“我相信您，葉律師。”
第二天，江尋州剛下飛機，葉珩就親自上門。
書房裡，他隨手丟了一個優盤在書桌上。
“你那個弟弟哥，最近在東南亞玩得有點花，料都在這兒了，夠他喝一壺的。”
江尋州撿起U盤，在指間轉了一圈，撩起眼皮看他。
“葉大律師如今改行當偵探了？收費不便宜吧。”
葉珩笑著往沙發裡一靠，鬆了鬆領帶。
“不收費，咱倆誰跟誰，真要謝我，幫我關照個人就行。”
江尋州：“誰？”
葉珩：“安正文。”
江尋州轉動U盤的手指驀地停住，眉頭微挑，看向葉珩的眼神帶了點玩味的探究。
“所以，你繞這麼大圈子，送我份大禮，真實目的是讓我去搞我的......嶽父？”
葉珩臉上的笑意瞬間定格。
“嶽父？”他愣了兩秒，才把關係理順，“安正文是你嶽父？那.....安若歡就是你藏著的那個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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