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
F國警方的效率，遠超安若歡的想象。
襲擊發生後的第三天下午，Mike帶著調查結果上門。
證據鏈清晰完整，買凶的人，是江盛年。
安若歡聽到這個名字時，感覺整個人都涼透了。
她知道江盛年不是東西，但她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壞到這個程度。
殺自己的親兒子，殺自己未出世的親孫子。
她下意識看向江尋州，被親生父親買凶追殺，這種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崩潰。
她已經準備好迎接他的暴怒、他的痛苦、他任何激烈的情緒。
然而，她看到的，是一張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沒有震驚，沒有暴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他就那樣靜靜地聽著Mike的陳述，就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Mike說完案情，看向江尋州的眼神有些猶豫。
“江，嫌疑人已經全部控製。按照程序，我們可以啟動跨國司法協作。”他頓了頓，“但我想先問你一句，你怎麼想？”
江尋州沉默了幾秒。
“證據給我一份。”
Mike沒多問，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當晚，江尋州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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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歡端著牛奶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盯著那份證據，眼神沉得嚇人。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神裡的冷意才褪去幾分。
安若歡沒說話，走過去把牛奶放在他手邊，然後非常自覺地坐在他腿上。
江尋州伸手扶住她，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隻手自然地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安若歡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的手有點抖。
這個男人，麵對子彈都不怕，此刻卻在發抖。
“怎麼了？”她輕聲問，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江尋州臉埋進她頸窩的發絲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後怕。”
安若歡心裡酸酸漲漲的，她知道，他的“有點”，比別人的“非常”還要多。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怕什麼呀？你不是都解決了嗎？我覺得無論有什麼危險，你都能輕易化解。”
“萬一呢？”江尋州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萬一我當時反應慢了一秒，萬一那顆子彈偏了半分，萬一......”
“沒有萬一。”安若歡打斷他，伸手捧住他的臉，“你看，我和江米條都好好的，你做到了。”
江尋州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不會再讓你們陷入危險了。”
安若歡愣了一下，問：“你要怎麼做？”
他的手覆在她肚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讓江盛年付出代價。”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安若歡聽得出來，這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比憤怒更可怕。
她沒再問，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貼在他胸口。
“好，我們一起。”
回國後的第三天，江尋州帶著安若歡去了江盛年的別墅。
出門前安若歡還有點緊張，畢竟這是要去“收拾”人，她腦補了很多劍拔弩張的畫麵。
結果一上車，江尋州遞給她一袋糖炒栗子。
安若歡抱著那袋栗子，懵了兩秒：“我們這是去打架還是去郊遊？”
江尋州看了她一眼：“我去辦事，你去吃瓜。”
安若歡：“？？？”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安若歡發現這地方比她想象的冷清。
花園裡的草該剪了，噴泉也沒開，門口的落葉堆了一地，沒人打掃。
她小聲嘀咕：“這是要破產了還是沒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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