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礙她在某些場合，稍微用一用“淩渠前女友”這個身份。
畢竟，前男友發達了，應該不會介意她順便喝點湯吧？
【Chapter 6 順便喝點湯（1）】
早上七點，刺耳的鬨鈴聲響起。
岑時染“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洗漱，機械地走完一整套流程，眼睛卻還半合著，沒有睜開。
昨晚，她研究話劇劇本到淩晨三點，腦子裡已經有了幾套粗略的戲服設計圖。
隻睡了四個小時，又要起床去Lyra上班，身體疲憊得要命，心情卻出奇地愉快。
因為沒有賴床，她到地鐵站的時候，比平常早了十分鐘。
站台上依舊人潮洶湧，地鐵車廂裡擠滿了早高峰的社畜，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放眼望去，還是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腦袋。
她卻不再覺得這樣的生活毫無意義了。
前方的路，雖然還不確定，卻很有盼頭，叫人忍不住想要往前走，看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正式離職的前一周，周三。
岑時染遇到一個刁鑽的客戶，需求改來改去，收到成衣又突然改口，說對早已敲定的設計不滿意。
那人試了試成衣，不屑地掃她一眼，毫不掩飾地散發惡意，“Lyra的設計師就是這種審美？設計出來的東西沒有一點質感。”
“成衣的質感，和我們最初確認的風格有關。”岑時染不生氣，無論對方怎麼甩臉子，她始終語氣平和，“您可以具體跟我講講，是裁剪、麵料、還是圖案不符合您的預期？”
對方開始罵罵咧咧地挑毛病，話裡夾著情緒，邏輯卻並不清晰。岑時染一邊安撫他的不滿，一邊迅速從他密集的抱怨裡剝出有效信息，有針對性地給出幾個簡單可行的修改方案。
“這幾項我可以免費幫您調整。”她先給出讓步，再擺出底線，語氣依舊溫和，“如果您希望整體返工，也沒有問題，我會重新擬定合同和報價。”
以前，遇到這種客戶，她雖然也會好聲好氣地溝通，卻不得不強壓火氣，把對方的每一句冷言冷語牢牢記在心裡，事後再時不時拿出來反複咀嚼，又憋屈又委屈，情緒無從宣泄，把自己耗得筋疲力儘。
但現在不同了。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沒必要影響情緒。別人的惡意，根本不值得她耗費心力。
對方見她始終不急不躁，反倒沒了繼續刁難的興致，點頭接受了免費修改細節的方案。
可一番糾纏結束後，當她急匆匆趕到映界科技時，已經是三點一刻。
而她和淩渠約在三點。
路上，她打電話給方衡，表示自己會遲到一會兒，並連連道歉，一路小跑進映界科技，坐電梯上到二十樓，敲門走進會客室，卻發現淩渠已經在等她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聽到動靜，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或含義，卻足夠她心裡緊繃了一瞬。
“淩先生，抱歉，我遲到了。”岑時染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耽誤您的時間了。”
“岑小姐挺記仇。”淩渠語氣淡淡，聽不出是真介意還是調侃，“上次我讓你等五分鐘，這次你三倍還給我。”
岑時染抬起頭，露出職業笑容，“實在抱歉。上一個客戶猶豫了太久，不像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今天，她幾乎是素麵朝天，隻塗了打底霜和裸色口紅，黑眼圈格外明顯。
以前見淩渠，她都會精心化個妝，暗暗和他較勁。但這幾天，她白天忙Lyra，晚上忙話劇，睡眠已經被壓縮到極限，擠不出更多來給化妝打扮了。
他卻依然很精神，灰西裝黑襯衫，一張臉，五官深邃，棱角分明。
比她光鮮，比她體麵。
算了。不就是個前任嘛。讓他贏吧。
淩渠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是轉瞬即逝，外人根本捕捉不到。
他隱約察覺得到她的疲憊，一張小臉蒼白沒氣色，明顯睡眠不足。
“Lyra這麼壓榨設計師麼？”他幽幽發問。
她怔了怔，然後微微一笑，沒有提及自己同時在創業，隻是輕描淡寫地回應，“是我自己想把衣服做到完美。”
他聽了這官方話，沒再多問，也沒再提她遲到的事，直接進入正題，“樣衣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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