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又像是在等她忍不住主動向他開口請求。
但都沒有。
她隻是自然地岔開了話題，“淩總有女朋友嗎？”
淩渠微微眯起眼睛。
難道，是他誤會她了？
或許，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單純跟著朋友蹭個飯。
“沒有。”他回答完，又補充，“你上次看見的女人，是我朋友。”
“哦。”岑時染隨口一應，像是根本不關心他的答案，指著前麵的路口對方衡說，“前麵右轉，謝謝。”
“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淩渠突然問她。
剛才無端揣測她，他這時候有些愧疚。
岑時染眨眨眼睛，笑了笑，“不用麻煩了。我不餓。”
她婉拒，他便也沒再堅持。
車子到了小區，淩渠示意開進去，把她送到樓下。
岑時染下了車，撐開傘，轉身禮貌道謝，“謝謝淩先生，謝謝方先生。晚安。”
淩渠朝她點點頭，“下周見。”
下周，是試成衣的日子。
可那時，她已經離開Lyra。
雨幕中，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隻是微微一笑，“保重。”
然後，她轉身走進樓道。
雨點毫無規律地砸在車頂、車身、車玻璃上。淩渠望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陣不安。
就像是當年他們分手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接電話前，他就隱隱覺得不安，仿佛電話一掛，他們就會各奔東西，從此再不相見。
但他想不明白，這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
岑時染在Lyra的最後一天，每個人都擺出一副不舍得她的模樣。
“小岑啊，我本來想給你辦個歡送會，但最近單子多，大家手頭都忙，就隻能算了。”錢渡虛偽地笑著，說著一些空洞的場麵話，“祝福你前程似錦！”
吳玉也專門過來道別，“小岑，你是個很有天賦的設計師，Lyra很感謝你，祝你今後發展順利。”
她聽著這些祝福，心裡卻分辨不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真心與假意交織在一起，最難分辨。
手裡的單子幾乎全部完成了，隻剩淩渠這一單，她交接給了其他設計師。
“這個客戶怎麼樣？好溝通嗎？”設計師小吳問道。
“好溝通。需求明確，腦子清楚。”她如實回答。
“太好了，這種是咱們最喜歡的客戶。”小吳笑著，又問，“為人怎麼樣？”
“很客氣。很乾脆。”她給對方吃了個定心丸，“還很帥。放心吧。”
所有工作收尾完畢，傍晚六點，岑時染準時關了電腦，從工位上起身。
“染染。”旁邊的小雨也站起來，不舍地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我不想說那些俗套的祝福……就祝你身體健康，天天快樂吧。”
“謝謝你。”她微笑，上前一步，擁抱了小雨，“也祝你身體健康，天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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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雖然是有競爭關係的同事，卻也會一起吃午飯，一起拚奶茶，互相投喂零食，互相鼓勵。
五年過去，她對Lyra最初的濾鏡已經徹底粉碎。
若是還剩下什麼美好，那便是與一些誌同道合的同事之間的情誼。
這份情誼，她會永遠銘記。
***
淩渠剛結束一場線上會議，瞥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五十五。
今天和Lyra約了三點試成衣。
他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鏡子前，撫平西裝上的褶皺，重新係了係扣子，又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
正要邁步離開時，手機突然響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何總。”
“淩總，不好意思啊，打擾您了。”何自慎的聲音恭恭敬敬的，“我正在確定劇組人員名單，有件事兒想征求您的同意。”
“你說。”淩渠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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