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麵都端上來了，江敘舟正在幫她拌麵，看見她的表情，好奇道，“有什麼好事？這麼開心。”
“天大的好事。”她嗓音輕快，隨口問，“你先說吧。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被我的電話打斷了。”
“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江敘舟聲音平靜，把麵拌好，推到她麵前，“我去試鏡《舊城燈火》的男二了。”
“怎麼樣？”
“沒收到第二輪試鏡通知。”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落選了。”
岑時染心裡一沉。
同一部電影，他落選了，她卻進組了。
如果告訴他，他會不會介意？
她仔細觀察著江敘舟的表情，見他眉眼放鬆，神色淡然，像是真的沒所謂。
江敘舟察覺到她的視線，抬眼一看，笑了，“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岑時染歪歪腦袋，語氣體貼又帶點調皮，“想判斷一下你需要哪種程度的安慰。”
江敘舟被她逗笑了，“不用安慰我。我隻是想試著衝一衝影視圈，衝進去了，事業再往上走一走，衝不進去，演話劇也挺好的。”
說罷，他玩味地看向她，壓低嗓音，“不過，我女朋友如果執意要安慰我，我也不會拒絕。”
她抿嘴笑了笑，紅唇輕啟，用口型道，“晚上安慰你。”
熱氣騰騰的麵館，兩人在一片喧鬨聲的掩飾下，小聲說著隻有彼此聽得見的情話。
江敘舟吃了幾口麵，又關心道，“你的工作室最近怎麼樣？能接到新單子嗎？”
岑時染點頭，“接了一個大單。”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什麼單？”
岑時染心想他反正不介意，就大大方方說了，“《舊城燈火》的服裝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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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沉默了。
她正低頭吃麵，意識到不對勁，抬眼看過去。
江敘舟神色倒是如常，隻是語氣格外輕，“恭喜你。你挺厲害的。”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眉眼間的緊繃。
看來，他並非毫無失落感。
她顧忌他的情緒，補充了一句，“我能拿到這一單，其實是靠了點人脈。”
“也對。你肯定有其他人脈，拉單也不隻是靠我。”江敘舟移開視線，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一口氣接兩單，你忙得過來嗎？”
“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她說，“我發了招聘帖子，準備招兩個助手。”
“有人應聘嗎？”
“有五個，這兩天麵試。”
江敘舟皺了皺眉，重新看向她，“你現在把人招進來，萬一以後單量不夠，你怎麼養活他們？到時候又把人辭了也不合適吧？”
她搖搖頭，有條不紊地回答，“我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工作室現在體量太小，保證不了單量，所以暫時不提供全職，隻按項目製招人，或者隻跟自由設計師合作。”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低下頭，慢慢拌著碗裡的麵，“你自己有安排就行，不需要我的意見。”
岑時染怔了怔。
“舟舟。”她喊他。
他抬頭。
“創業之前，我心裡其實很沒底。幸好有你在我身邊，為我托底，我才有繼續往前走的勇氣。”她看進他的眼睛，語氣格外認真，“所以，謝謝你。”
她不希望他覺得失落。
她想讓他知道，她需要他。
江敘舟看了她一會兒，眉眼總算慢慢放鬆下來。
“快吃吧。”他往她碗裡夾了點小菜，“工作那麼忙，多吃點才有力氣乾活。”
岑時染吃掉他夾來的小菜，左腿悄悄在桌下伸開，小腿輕輕碰到他的。
他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看她一眼，表情隨即柔和下來，腿又慢慢伸回去，和她緊貼著。
***
八月一晃就快過去了。
岑時染招了兩個助手，把話劇的成衣製作部分交給他們，自己專心研究《舊城燈火》的劇本。
月底，她去劇組開會，拿到演員名單，初步和導演溝通了設計想法。
然後，她開始設計每位角色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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