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真的能借著前任的光，喝上一點湯。
***
顏洛寧坐上淩渠車子的副駕駛，拉上安全帶，側頭仔細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
平靜如常。
但他向來如此。她從未真正猜透他。
於是，她還是決定暫時不提剛剛那場氣氛微妙的偶遇。
“麻煩你送我回家了。”她先道謝，而後抱怨，“紀逢也真是的！咱倆屁顛屁顛給他過生日，請他吃飯，結果飯吃到一半，他接了個電話先走了！”
“沒辦法。”淩渠發動了車子，語氣淡淡，卻像是在調侃，“咱倆上趕著請他，他上趕著請他喜歡的女人。”
顏洛寧轉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問，“那你呢？你對喜歡的女人，也會這樣嗎？”
車子駛上主乾道。
淩渠沉默了很久，久到顏洛寧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卻突然開了口，“會。”
顏洛寧一怔，笑著搖頭，“你啊，就是太認真了。別人隨口一問，你都要深思熟慮，給個特別確定的答案。”
淩渠目視前方，聲音淡淡，“不該這樣麼？”
顏洛寧想了想，“其實這樣也沒錯。但是，過於理智，有時候反而會讓人覺得冷漠。”
她這話自然意有所指。
比如，她曾經試探他，有沒有可能和他從朋友變成戀人。
但他認真考慮後，堅定地回答她，沒有。
一點餘地都不留。
這一次，也是如此。
“我倒覺得，即使是隨口一問的問題，心裡也有期待的答案。”淩渠平靜地說，“回應不了的期待，我就不該回應。”
顏洛寧沉默，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突然，她眉梢微挑，直白開口，“你剛才怎麼沒跟那個女人打招呼？她是你的服裝設計師吧？”
那天，在映界科技頂樓，她們隔著會客室，見過一麵。
淩渠神色如常，淡淡道，“是麼？忘了。”
“怎麼會忘？”顏洛寧笑了，轉頭看向他，“淩渠，我了解你。但凡見過麵的人，你都記得。”
頓了頓，她的語氣微微尖銳，“怎麼偏偏就忘了她呢？”
【Chapter 5 客戶竟是前男友（5）】
顏洛寧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男女之間，如果隻是普通關係，根本無需刻意回避。可淩渠和剛剛那個女人，視線剛一相觸，便迅速彈開，仿佛多對視一秒，就會泄露什麼。
越是裝不認識，越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們之間，一定有過什麼。
隻可惜，淩渠這人沉默寡言又深不見底。顏洛寧拐著彎打探他的情感生活，得到的蛛絲馬跡，卻始終寥寥無幾。
“洛寧。”麵對她帶刺的問題，淩渠依舊神色淡然，語氣平靜，“你越界了。”
“八卦一下你的感情生活，就算越界了？”顏洛寧笑著看向他，“咱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二字，她咬得很重。
他執意在兩人之間畫出一條清晰的線，她也一直逼著自己不去越過，可情緒一旦失了控，人便也沒了分寸，倔強地壓著那條線，明知已經是他的邊界，卻不舍得再往後退一步。
車子停在紅燈前。
淩渠目視前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她是我的初戀。”
顏洛寧下意識一怔。
他竟然鬆口承認了。
但下一秒，她心裡便是一沉。
果然如此。
“之前怎麼不說？”她問。
“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淩渠神色如常，似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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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不在意了嗎？
顏洛寧無從分辨。
她不自覺回想起那女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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