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緊繃，也隨之散了大半。
“走吧。”江敘舟攬住她的腰，“加油。”
岑時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她眼中不再有忐忑和猶疑。
和綺影話劇團的這頓晚飯，進行得很順利。
對方問了她在Lyra的工作內容，討論了她的作品所呈現的設計理念，又聊了聊她對戲服設計的理解。
她提前做過功課，研究了幾套經典話劇服裝，把細節一一拆解，融入自己的理解，講得頭頭是道。
對方聽得滿意，當場跟她簽了合同，把下一部話劇的戲服設計交給了她。
在乙方一欄，岑時染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第一單，到手。
散場後，從飯店出來，她依然覺得這一切就像夢一場。
她的時染工作室，就這麼正式起步了。
“你看，我就說你沒問題吧。”晚風拂過，江敘舟的嗓音清爽而溫和。
“舟舟！你剛剛聽見沒？他們說我的設計很有想法，很適合做有故事背景的戲服！”岑時染越想越興奮，“也許，戲服設計這條路，我真的沒選錯！”
江敘舟牽住她的手，寵溺地看著她，“不管對錯，你就放心往前走。有我給你托底呢。”
“即使這條路是錯的，我也會把它走成對的！”岑時染突然覺得動力滿滿，“他們說已經把劇本發到我郵箱了。我晚上回去就研究！”
江敘舟想了想，問她，“你還沒離開Lyra，現在又接了話劇這一單，會不會太累？”
“沒事，就累一陣子。”岑時染說，“再堅持三周，等我從Lyra離職了，就好多了。”
江敘舟沉默了一會兒，“染染，其實，我還是覺得Lyra挺好的。國際頭部奢侈品牌，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
“我剛畢業那陣子也是這麼想的，還野心勃勃地想做到創意總監。”岑時染撅了撅嘴，“但在這種大廠，實力重要，運氣也很重要，明裡暗裡的人際規矩還多。我現在被主管打壓，就隻能卡在中級設計師，好幾年都升不上去。”
“可是中級設計師已經很好了。”江敘舟說。
“但是被打壓真的很憋屈。”岑時染垂下眼睛，小聲道，“誰不想趁著年輕，再往上走走呢？”
江敘舟沒再說話。
岑時染抬眼去看他，視線卻不經意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淩渠。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栗色卷發。
是那天來找淩渠吃午飯的女人。
岑時染眯了眯眼睛。
那天，她想當然以為這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可現在仔細看看，兩人並不親密，隻是並肩走著，沒有牽手，甚至還隔著一點微妙的距離。
但如果不是女朋友，又會這麼頻繁地單獨吃飯嗎？
不過，這總歸與她無關。
岑時染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
淩渠和那女人肩並肩，迎麵走來，女人笑著對他說了句什麼，他點頭回應，表情淡然。
下一秒，就在他偏頭的一瞬間，正好看到了岑時染。
岑時染目視前方，腳步不停，打算裝作不認識，直接擦肩而過。
四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
她看見女人臉上燦爛的笑容。
五步。
她聽見女人說，“這家還挺好吃的。下次可以再來。”
三步。
她目不斜視，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行人。
一步。
……
就在將要擦肩而過的瞬間——
“淩總？”
江敘舟卻突然停下腳步，語氣裡帶了些意外。
岑時染猛地站定。
淩渠也停下，微微轉頭，視線落在江敘舟臉上，再稍稍下移看向他和岑時染牽著的手，眉頭輕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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