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
“今天就到這。”
“啊？”沈知舟有些意猶未儘，“可是還有很多沒弄完……”
“明天繼續。”林晚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次做完容易受傷。”
沈知舟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舊的數據板，打開了一個頁麵。
“林晚同學，我根據你說的那些建議，重新畫了一個倉庫布局圖。你看看對不對？”
林晚接過來看了一眼。
新畫的平麵圖比之前那個專業了很多——主通道寬度改成了3.5米，貨架垂直於主通道，A類物資區挪到了出入口附近，溫濕度分區也標注出來了。甚至她還注意到，沈知舟在圖上標注了每個貨架的承重限製和高度建議。
這孩子不隻是觀察力好，學習能力也很強。
“不錯。”林晚把數據板還給他，“有幾個細節可以再優化。A類物資裡再分三級，最常用的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貨架的層高要根據物資高度調整，不要統一高度，浪費空間。另外你忘了畫消防設備的位——”
她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沈知舟的眼睛紅了。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沈知舟使勁眨了眨眼睛，聲音有點啞，“就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從來沒有人覺得我畫的這些東西有用。”
他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他們都說，後勤係的人學這些沒用。反正就是管倉庫，管得好管得差有什麼區別。E級精神力的人，連管倉庫都不配。”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拿過沈知舟的數據板，在上麵快速畫了幾筆。
“消防設備放在這個位置，出入口兩側各一個。應急通道保持暢通，任何時候都不能堆放物資。倉庫的照明要覆蓋所有貨架，死角太多容易出事故。溫濕度傳感器每五十平米一個，不是整個倉庫一個。”
她把數據板塞回沈知舟手裡。
“這些東西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們說了算。”林晚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戰場上，一個士兵能不能活下來，取決於他的彈藥夠不夠、他的口糧好不好、他的靴子合不合腳。而這些，都是後勤管的。”
她看著沈知舟的眼睛。
“所以，你畫的這些東西，有用。很有用。”
沈知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無聲地哭著，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但嘴角是翹著的。
林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原主留下的——遞給他。
“擦擦。”
“謝、謝謝……”
林晚轉身走出了倉庫。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灰色的作訓服在金色的光裡顯得沒那麼灰了。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積累：18/100。」
「今日功德行為記錄：整理公共倉庫（+8）、指導同學（+4）、節約時間（乘坐擺渡車選擇最短路徑，減少能源消耗，+1）、尊重他人勞動（認真聽完沈知舟的傾訴，+1）……」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功德積累遠超昨日。按照當前速度，預計7-10天後可積累滿100點功德值，觸發第一次獎勵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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