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拳打過來的時候，她伸出左手，手掌貼住了他的拳麵，然後手腕一轉，順著他拳頭的方向往後帶。趙乾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力道全部被卸掉了，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傾。
他的重心偏移了那麼一瞬間。
林晚的右手動了。不是拳，是掌根，打在趙乾的下巴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剛好讓他的頭往後仰，視野裡變成了一片白。
趙乾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甩了甩頭。下巴上的疼痛不算什麼，但那種被人打中的感覺——被一個D級後勤係的打中的感覺——像一根針紮進了他的腦子。
訓練館裡有人在竊竊私語。他聽到了。不是具體的內容，是那種聲音——嗡嗡的，像蒼蠅，從四麵八方圍過來。他們在笑。他們一定在笑。一個A級，被一個D級打中了下巴，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趙乾的臉紅了。不是運動後的紅，是一種從脖子根燒上來的、帶著燙意的紅。
他又衝上去了。這次不再是套路，是蠻力。拳頭雨點一樣砸下來，沒有章法，沒有節奏，隻有力量。每一拳都像是要把林晚砸碎。他的呼吸亂了，腳步也亂了，重心忽高忽低，像一頭被激怒的牛。
林晚沒有退。
她在趙乾的拳雨中穿行，像一片不會被淋濕的葉子。趙乾的拳頭從她耳邊掠過，從她肩頭擦過，從她腰側劃過——每一拳都差那麼一點點，每一拳都打不中。她的身體在方寸之間扭轉、側傾、下沉，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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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他犯錯。
趙乾犯錯了。
一記全力揮出的右拳，打空了。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前傾倒，重心前移，右腳離地——
林晚動了。
她的左腳踩進趙乾的兩腳之間，卡住了他的重心。右手抓住他揮空的右臂，左手推住他的肩關節。身體下沉，腰胯一擰——
一個過肩摔。
趙乾的身體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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