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攻擊
他聽到了——不是林晚的聲音，是周圍的聲音。有人在吸氣，有人在低聲說“臥槽”，有人在竊竊私語。那些聲音很小，但在他的耳朵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剛才那招是什麼？摔跤？不像啊。”
“趙乾居然被摔出去了？A級被D級摔出去了？”
“那個D級是練過的吧？她那個閃避，太離譜了。”
“趙乾這下丟人丟大了。”
最後那句話，趙乾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說了，還是他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作戰係的、指揮係的、情報係的、工程係的、醫療係的。還有霍教官。
他，趙乾，A級體質，指揮係的優等生，被一個D級後勤係的，當著所有人的麵，摔在了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很慢。膝蓋先著地，然後手掌撐住地麵，一點一點地站起來。他的作訓服上沾滿了灰，頭發散亂，嘴角有一絲血跡——不知道什麼時候咬破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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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林晚麵前。兩個人麵對麵，距離不到兩步。
林晚看著他，表情平靜。
趙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張平靜的臉，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那件灰色的、灰撲撲的、像是在嘲諷他的作訓服。
她在看他。像在看一個不相乾的人。沒有得意，沒有嘲諷，沒有輕蔑——什麼都沒有。那種“什麼都沒有”，比任何表情都讓他難受。
他寧願她嘲笑他。他寧願她得意。他寧願她說點什麼——“你不是很厲害嗎？”“A級就這水平？”什麼都行。至少那樣，他還有反擊的餘地。
但她什麼都沒有說。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結束的事情。
周圍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那些聲音像螞蟻一樣爬進他的耳朵，咬著他的神經。
“……連後勤係的都打不過……”
“……還是A級呢……”
“……指揮係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他聽不清是誰在說，也分不清是真的有人在說還是他自己的幻覺。不重要了。他隻知道一件事——他的麵子，他從小到大精心維護的、作為天才的麵子，被這個灰色作訓服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扯下來扔在了地上。
還踩了幾腳。
趙乾的眼睛紅了。不是哭的那種紅，是另一種——瞳孔收縮，眼白充血，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膨脹，快要炸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一種壓抑到極限之後即將決堤的顫抖。
“你——”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憑什麼——”
他動了。
不是拳，不是腳。是精神力。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趙乾的身上爆發出來，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朝著林晚碾壓過去。A級精神力的全力釋放，在這個距離上，沒有任何防備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訓練館裡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霍教官的瞳孔猛然收縮。
“趙乾！住手——”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訓練館裡炸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晚感覺到了。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了她的腦子裡，在攪、在擰、在撕。她的眼前一黑，太陽穴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劇烈的疼痛從頭部蔓延到全身。她聽到的聲音變得扭曲，光線變得刺眼，整個世界在旋轉——
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對精神力的了解太少了。她隻知道趙乾在打她，但趙乾沒有碰到她。她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用“意念”攻擊另一個人，不知道這種攻擊能穿透身體、直達大腦，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這是一種被嚴厲禁止的行為——輕則致殘，重則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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