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做單兵的指揮不是好後勤(林晚小唐)

越級2

作戰係的人躍躍欲試。一個高個子的男生第一個舉手，走到控製台前，戴上精神力連接頭盔。幾分鐘後，他啟動了機甲。山貓-3的駕駛艙艙蓋合上，機甲的眼睛亮了起來——兩道藍色的光束從頭部傳感器的位置射出，在空氣中微微閃爍。機甲站了起來，動作很穩，然後開始在訓練場上行走。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紮實，地麵隨著它的腳步微微震動。

“不錯。”霍教官點了點頭，“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地來。作戰係的幾個人都順利啟動了機甲，雖然有人走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沒有摔倒。指揮係和情報係的幾個人就差一些，有兩個人在啟動階段就失敗了，精神力連接不穩定，機甲的眼睛閃了幾下就滅了。還有一個工程係的男生倒是啟動了，但走了兩步就失去了平衡，機甲單膝跪在地上，轟的一聲揚起一片灰塵。

霍教官的表情始終沒有什麼變化，隻是在數據板上記錄著什麼。

輪到林晚了。

她走到控製台前。控製台旁邊放著精神力連接頭盔——一個銀灰色的半圓形裝置，內側嵌滿了細密的感應電極。她拿起來，戴在頭上。頭盔比她之前用過的任何一款都重，金屬邊框卡在太陽穴的位置，有點緊。

她坐上駕駛艙。座椅很硬，安全帶是五點式的，她把卡扣一個一個地扣好，拉緊。駕駛艙內部比她想象的要小，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在閃爍，顯示著機甲的各項數據。主屏幕亮了起來，上麵跳出一行字：

「精神力連接中——請稍候」

「檢測到機師精神力等級：D」

「警告：本機型最低適配等級為C。D級機師可能無法建立穩定連接。是否繼續？」

林晚按下了確認鍵。

一瞬間，她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出去。

和之前在虛擬艙裡的感覺完全不同。虛擬艙的連接像是隔著一層水，你能感覺到機甲，但那種感覺是模糊的、有延遲的。真實的機甲連接像是——她變成了機甲。她的意識延伸到了鋼鐵的軀殼裡，每一個關節、每一根液壓管、每一個傳感器都變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她能感覺到風吹過機甲外殼的觸感，能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有多軟，能感覺到頭頂的陽光曬在裝甲板上的溫度。

但那種感覺很快就變得沉重了。

D級精神力的流量確實不夠。山貓-3比她之前開過的那台輕型突擊機甲大了一倍，關節更多，傳感器更多，需要精神力去感知和控製的節點也更多。她的精神力像是被分成了幾十條細線，每一條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都在被拉扯、被消耗。

她的太陽穴開始發脹。

但她沒有斷開連接。她沒有去試圖“壓製”機甲——她沒有那個能力。她做的事情更簡單，也更笨：她把不需要的節點全部關掉了。

不需要的傳感器——關掉。不需要的關節反饋——關掉。不需要的環境音采集——關掉。她把精神力的所有流量都集中在了最基本的控製節點上——腿部關節、平衡係統、動力輸出。其他的，全部交給機甲的自平衡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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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標準操作。沒有一個機師會這樣操控機甲——關掉傳感器意味著失去戰場感知能力，關掉環境音采集意味著聽不到周圍的動靜。但這不是戰場，這是訓練場。她不需要感知戰場，她隻需要——站起來。

駕駛艙外的控製台上，藍色的指示燈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然後——

機甲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穩定的、明亮的光。是那種——像是在風中搖晃的燭火，忽明忽暗，但始終沒有滅。

林晚的機甲站了起來。

它的動作很慢。比之前所有人都慢。膝蓋先彎曲，然後腰部的液壓係統發力，鋼鐵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升起，像是在托舉著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它的重心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但它沒有倒。它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