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她笑著搖頭，“真有意思。”
林晚沒有笑。但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
她走進宿舍，坐到床上，把作戰靴脫下來，放在床邊。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根能量棒，拆開包裝，咬了一口。
味道還行。比不上星獸肉卷，但能填肚子。
她靠在床頭，慢慢地吃著能量棒，看著窗外的天空。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橘紅色，遠處的機甲訓練場安靜了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金屬碰撞聲。
她想起今天在機甲裡的感覺。那種沉重的、被拉扯的感覺，那種隨時可能斷連的緊繃感，那種把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腿上的專注。
她想起了上輩子開重型卡車走山路的感覺。方向盤很重，路很窄，旁邊就是懸崖。你不能鬆勁，不能分心，不能貪快。一腳油門一腳刹車，慢慢地開，總能到。
她嚼著能量棒，把最後一截塞進嘴裡。
「叮——功德積累進度更新。」
「當前功德值：-311點。」
「今日功德行為記錄：尊重規則（出院時配合醫生檢查，+1），不驕不躁（歸隊後沒有炫耀，+1），與室友分享喜悅（蘇小棠遞能量棒時道謝，+1），在機甲實踐中展現出超越極限的毅力（+4）。」
「距離功德值歸零還差311點。」
林晚看著那個數字，歎了口氣。
三百一十一。又是三百多。她的人生好像永遠在還債。還錢，還功德。還完這個還那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今天，她站起來了。在一個她本不該站起來的機甲裡，她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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