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係是四肢，指揮係是大腦，情報係是眼睛，醫療係是命，工程係是衣服——而後勤係，按照軍校裡流傳的說法，是“代謝廢物”，這一說法的反駁。）
她看著周芸。
“我能贏。單人賽第二，團隊賽MVP，這不是終點。還有更高級的比賽，還有真正的戰場。每一次贏，都是在告訴所有人——灰色不是透明的。”
周芸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那盆蔫了的植物上，葉子的邊緣被照得透明，像薄薄的玉片。辦公室裡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地走著。
“你知不知道，”周芸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的想法很瘋狂。”
“我知道。”林晚說。
周芸看著她。“你一個十七歲的小孩，真是年少輕狂啊。
不過，我支持你的想法，人老了，還要被你這小孩帶得熱血一番。”
林晚沒有回答。
周芸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周芸笑了，“林晚，你會成為一代傳奇。”
“我會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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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不謙虛呀。”
她把信函從林晚麵前拿回來，翻了翻，從裡麵抽出一張紙。“這個項目你真不去？他們很看好你的算法。”
“不去。”林晚移開眼，很是心痛，畢竟這個做做係統就能拿一筆不菲的錢，她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後悔。
“可以掛名。”周芸說，“你授權給他們用你的算法。他們需要技術指導，你可以去，但不駐所。有什麼問題，線上溝通。緊急情況，他們可以來找你。
津貼隻有原來的一半了，每個月兩萬五。”
“夠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專利費還是你的。這個不變。”
林晚點了點頭。
周芸把那封信函塞回信封裡，放在桌子的另一邊。
她說，“你不是想打比賽嗎？下半年有一個聯邦軍事院校精英賽。比聯合演習的規格更高，參賽的不是‘各院校推薦的優秀學員’，是各院校自己選出來的王牌。單人賽，全聯邦直播，持續時間更長，對抗強度更大。冠軍獎金五十萬。”
林晚的手指停了一下。五十萬。
“但這個比賽，”周芸說，“不是每個學員都能報名的。每個院校隻有兩個名額。作戰係一個，指揮係一個。從來沒有人從後勤係報過名。”
“今年有了。”林晚說。
周芸看著她，嘴角翹了起來。“那就去拿。”
她把信封推到桌子的一邊——不是“待處理”，是“已處理”。然後她從抽屜裡又翻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麵前。
“還有這個。”
林晚接過來一看——是一份課程調整申請表。
“你現在的情況，繼續上後勤係的基礎課是浪費時間。”周芸說，“我給你申請了個性化培養方案。你可以不上必修課，自己安排學習計劃。期末考試通過就行。”她頓了頓，“你想學什麼，自己定。想研究什麼，自己定。想去哪個係聽課，自己去。我給你簽字。”
林晚看著那份申請表，空白處很多。她可以在上麵寫任何她想學的東西——戰術、指揮、機甲操控、情報分析、醫療救護。沒有限製，沒有框架，沒有“後勤係的學生不能選這個”的規定。
她握著那張紙，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你，周主任。”
她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深紅色和白色的作訓服在暮色中像流動的光。她朝食堂走去，劉師傅遠遠看到她就笑了，轉身端出兩份肉卷，比平時的大了一圈。
“吃！不夠再要！”
林晚端著盤子坐到靠窗的位置。
她咬了一口肉卷，在心裡算了一筆賬。MVP獎金十五萬，到賬之後還掉這個月的十萬，剩五萬。研究所的授權費還沒談，精英賽冠軍五十萬——如果能拿下來的話。下一個還款日在十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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