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1
決賽當天，綜合體育館的看台全部坐滿了。連最後一排的角落都有人站著。學院內網的直播頻道在比賽開始前一小時就湧進了超過五萬人，服務器一度卡頓。彈幕在屏幕上滾得像一條失控的河流。
“聽說後勤係的進了決賽？”
“不是聽說，是真的。”
“對麵是陸青霜啊，SS級那個。”
“那完了。”“不一定，她半決賽打贏了宋清辭。”
“宋清辭是動腦子的，陸青霜是直接打的。不一樣。”
“反正我押陸青霜。”
“我押後勤係。輸了吃光腦。”
“還是個小饞鬼。”
林晚站在選手通道裡，看著對麵的擂台。今天的擂台和前兩天一樣，十五米直徑，圓形，白色邊界線。但在她的眼裡，它比昨天更大，也更小。更大是因為今天的比賽沒有時間限製，打到一方倒下為止，空間和時間都變成了無限。更小是因為對麵站著的人是陸青霜——一個不需要空間、不需要時間、隻需要一擊的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蘇小棠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的緊張。“林晚，全院都在看。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連醫療係的人都來了。他們說想看看能打贏宋清辭的人長什麼樣。”
林晚沒有回答。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陸青霜的賠率是多少？”她問。
蘇小棠愣了一下。“你怎麼還關心這個？”
“隨便問問。”
“一賠零點三。你是……一賠三。”林
晚嘴角動了一下。“那贏了我能賺不少。”
她走出選手通道。
看台上的聲音在一瞬間拔高了。不是掌聲，是一種混合了歡呼、口哨、呐喊的巨大聲浪。灰色作訓服的那一片區域聲音最大，周明遠把牌子換成了新的，上麵寫著“後勤係·冠軍”。旁邊的王浩舉著另一塊牌子：“林晚，宇宙無敵第一厲害。”
陸青霜已經站在擂台上了。深紅色的作訓服，短發，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看著林晚走過來，目光平靜，和昨天一樣。那種平靜不是宋清辭的平靜——宋清辭的平靜是“我在觀察你”，陸青霜的平靜是“我不需要觀察你”。
林晚走上擂台，站在她對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裁判走到擂台中央，舉起手。看台上的聲音慢慢降了下來，最後變成了一種壓得很低的、嗡嗡的沉默。
“決賽，林晚對陸青霜。開始。”
哨聲沒有響。決賽沒有哨聲。打到一方倒下為止。
陸青霜動了。
她的動作和之前所有的對手都不一樣。沒有預兆，沒有蓄力，沒有任何“她要出手了”的信號。前一秒她還站在原地，後一秒她的拳頭已經到了林晚的麵前。不是快——是“沒有中間狀態”。像一個被按了播放鍵的視頻，從第一幀直接跳到了最後一幀。
林晚沒有躲。不是不想躲，是來不及躲。她的身體在她的意識做出判斷之前就已經被擊中了。不是拳頭打在她身上，是拳風。陸青霜的拳頭從她耳邊掠過，拳風像一把鈍刀刮過她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如果那一拳打實了，比賽就結束了。
林晚後退了兩步，身體本能的後退。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從每分鐘七十次飆到了一百三十次。陸青霜沒有追。她站在原地，看著林晚，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沒有乘勝追擊，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需要。她在等林晚站穩，等她重新準備好，然後再出一拳。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你躲不開我的第一拳，也躲不開我的第二拳。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彈幕在屏幕上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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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拳你們看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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