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了表情——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困惑。“我沒出圈。”
“你的重心出圈了。”林晚說，“你現在動不了。你往前，會撞到我。你往後，會出圈。你往左，右腳跟不上。你往右，左腳會滑。你被困住了。”
陸青霜試了一下。她試著往左移動，右腳果然沒有跟上。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差一點就出了圈。她停住了。她站在擂台邊緣，像一個被釘在懸崖邊上的人。
她看著林晚，林晚也看著她。兩個人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誰都沒有動。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裁判走過來，看了看陸青霜的位置，又看了看林晚。“比賽繼續。”他說。
陸青霜深吸了一口氣。她做了一件事——她往後退了。不是認輸，是主動後退了一步。她的後腳跟踩在了白色邊界線上。哨聲響了。裁判的手指向擂台外麵。
陸青霜站在圈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她站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晚。“你算到了這一步？”
“從你崴腳的那一刻開始算的。”林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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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看台上很多人都聽到了。“你的實力，不對等你的精神力等級。”
林晚沒有回答。她轉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灰色的那一片炸開了。周明遠把牌子舉過了頭頂，王浩在旁邊拚命鼓掌，幾個後勤係的女生抱在一起跳了起來。
彈幕在屏幕上徹底失控了：“贏了！！！後勤係贏了！！！”“她是怎麼贏的？我沒看懂！”“她把陸青霜算死了！每一步都算到了！”“從陸青霜崴腳開始她就在布局！”“這不是打架，這是下棋！”
林晚走回休息區，坐下來，閉上眼睛。她的心跳很穩，呼吸很勻。她沒有累，沒有傷，沒有任何不適。她隻是坐在那裡，聽著遠處看台上的聲音。那些聲音裡有一個她從來沒在這個世界聽過的東西——不是歡呼，是認可。
光腦震動了一下。周芸的消息：“名額拿到了。後勤係獨立名額。明天正式公布。”林晚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沒有回複。她把光腦收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出體育館。
外麵天已經黑了。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深紅色和白色的作訓服在暮色中像流動的光。她朝食堂走去。劉師傅遠遠看到她就笑了，轉身端出兩份肉卷。“吃！不夠再要！”
林晚端著盤子坐到靠窗的位置。她咬了一口肉卷，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打開光腦，看了一眼賬戶餘額。一萬兩千四百三十一塊。MVP的獎金十五萬到賬了。精英賽冠軍的獎金五十萬還在路上。研究所的授權費預付了五萬。她算了一下——還掉這個月的十萬，再還掉下個月的十萬，再還掉下下個月的十萬。賬戶裡還能剩一萬兩千四百三十一塊。和比賽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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