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決定，做決定的是這個少校。他不知道這個少校是誰，但他信她。因為不信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蟲族補給艦開始轉向！”雷達兵的聲音拔高了。
林晚看著屏幕，那些代表補給艦的光點在緩慢移動，不是往前，是往後。它們在退，補給艦一退，整個蟲族艦隊就得跟著退，因為沒糧了。
“蟲族艦隊正在撤退！”通訊兵喊。
艦橋上有人開始鼓掌，聲音不大，稀稀拉拉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一個通訊兵摘下耳機，捂著臉，肩膀在抖，他的戰友剛才還在跟他說話，然後那個聲音再也沒響起來了。
指揮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的手還在抖，咖啡灑了一半在褲子上，他沒管。
林晚站在屏幕前，看著蟲族的艦隊越退越遠。她在數，己方損失了十一艘船，十一艘，按編製，每艘船平均六百人。一共六千六百人，她救了其他人，但這六千六百人沒救回來。
她經曆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早已淡然，但這六千六百人還是在她心底留下痕跡。
生命如此脆弱，卻又頑強。
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可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全息投影消散的時候，林晚發現自己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按在控製台上，按得太用力，指節泛白，她緩了幾秒，才鬆開手。
屏幕上彈出了戰局評估。
“身份：第一艦隊作戰參謀（少校）。曆史偏差值：+13.2%。關鍵節點改變：艦隊未支援側翼，集中兵力打擊蟲族前鋒，蟲族艦隊提前四小時撤退。艦隊損失：曆史值百分之四十一，本次百分之二十九。行星軌道：未被突破。綜合評分：88.7。”
她看著那個“艦隊損失”的數字，沒說話。百分之二十九，還是太少了。
楚墨從操作台前走過來，他的屏幕上還掛著評估——八十六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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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不好看，不是輸了的不好看，是另一種，像吃了屎一樣。
“你抽到了什麼身份？”林晚問。
“蟲族艦隊指揮官。”楚墨說。
林晚愣了一下，“蟲族？”
“係統分配。”楚墨的聲音很平，“我判斷你會支援側翼，所以把主力放在了側翼。你沒來，我的正麵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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