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賽8
最後一場的對手是天樞軍事學院的一個選手，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這個時候，勝負已分，沒有多大比賽的意義。
但是，林晚她想起楚墨說的話。
“斷刃戰役不該打，但不得不打。”
不該打，是因為打不贏。
不得不打，是因為不打的話，蟲族會繼續往前推，下一個星係就是人類居住區。那裡有老人、孩子，他們是家人是希望，他們得活著。
曆史上的斷刃戰役輸了，八萬人陣亡，三個星係失守，後來人類花了兩年才把防線推回來。
這兩年又死了多少人，林晚不知道。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明天那場戰局，她想贏蟲族，哪怕是在虛擬數據裡。
她想讓那些士兵活下來，王建國、二排長、通訊兵、艦橋上的那些人，她想讓他們活下來。
第二天上午，最後一場，開始了。
林晚走到操作台前，把手放在感應器上。
裁判確認雙方準備就緒，全息投影啟動。
林晚睜開眼睛的時候，站在一個指揮部裡。水泥牆壁，燈光昏暗，地圖桌上鋪著戰區全圖。
她低頭看自己——穿的是將官製服，胸口有銘牌：“人類聯軍，第三軍團，代理軍長，林晚。”軍銜是少將。
任務卡上寫著：第三軍團原軍長在戰役第二天陣亡，你接替指揮。第三軍團負責防線中央，是整條戰線的支柱。你的任務是——守住中央防線，等待援軍。
曆史上，第三軍團沒有等到援軍。防線被突破後，全線崩潰。林晚看著地圖，手指按在中央防線的位置上。
那裡有一個小鎮，叫安東。
安東是防線的樞紐，所有補給和兵力調動都要經過安東。曆史上，安東在第三天失守，失守的原因不是守不住，是守軍被調走了，去支援別處。
通訊兵跑過來。“軍長，第一軍團請求支援，他們側翼快撐不住了。”
林晚看著地圖。
第一軍團在左翼，壓力確實大。但如果把安東的守軍調走，安東就丟了。安東丟了，中央防線就開了口子。中央開了口子，整個戰線就崩了。
“告訴第一軍團，堅守待援。援軍會到，但不是現在。”
通訊兵猶豫了一下。“軍長，他們說再不支援，防線就要被突破了。”
“我知道。”林晚說，“但安東不能丟。安東丟了，大家都得死。”
通訊兵走了。林晚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代表兵力的標記。
第三軍團現有兵力不到編製的一半，老兵在之前兩天的戰鬥裡打光了，新補充上來的士兵連槍都沒摸熟。
安東鎮裡有一個連的老兵，是從前線撤下來休整的。他們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滿臉是灰，眼睛下麵全是黑眼圈。
林晚去找他們。
連長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姓趙。他看到林晚的軍銜，立正敬禮，“軍長。”
“趙連長，你的人還能戰嗎？”
“能。”趙連長說。
他身後的士兵沒說話，但有人攥緊了槍。
林晚看著他們。“安東不能丟。我需要你們守住鎮子，守到援軍來。”
“援軍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趙連長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守到死。”
林晚沒接話，她轉身走了。
上午九點，蟲族開始進攻中央防線。先是炮擊，然後是步兵。蟲族的步兵比人類多，不怕死，一波一波地往前衝。安東鎮外圍的第一道防線撐了四十分鐘，守軍傷亡過半，開始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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