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時候，還是溫的。
趙連長從東邊走過來，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全是灰。“軍長，我們打退了兩波進攻。但彈藥快沒了。”
“還剩多少？”
“機槍彈每人不到兩百發，步槍彈不到一百。”
林晚算了算。下一波進攻撐不過去。“把彈藥集中給機槍手。步槍手撿蟲族的槍用。蟲族的槍不好使，但有總比沒有強。”
趙連長點了點頭，走了。
下午一點，蟲族發動了第三次進攻。這次規模更大，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林晚站在指揮部裡，聽著各條防線的報告。東邊在喊“彈藥沒了”，西邊在喊“人快打光了”，北邊的巷戰已經打成了白刃戰。
通訊兵跑來。“軍長，第一軍團來電，他們防線被突破了，正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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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閉上眼。第一軍團一撤，蟲族就能從側翼包抄安東。
安東守不住了，但她不想撤。
她想起楚墨說的“為了人類”，想起那些守護的人。
如果安東丟了，蟲族會長驅直入，下一個星係就是居住區。
她拿起通訊器。“各部隊注意，我是林晚。安東不能丟。不管死多少人，都要守住。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通訊器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趙連長的聲音響起來，“軍長，我們不走。你在哪，我們就在哪。”
其他部隊也陸續回複，有的說“人在陣地在”，有的說“跟蟲族拚了”，有的什麼也沒說，隻是槍聲更密了。
林晚放下通訊器，拿起槍，走出指揮部。外麵的槍聲很密，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她朝東邊走去，那裡槍聲最密。走到一半，遇到了趙連長。他的胳膊上的繃帶已經散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軍長，你別往前了。前麵危險。”
“你也知道危險。”林晚說，“那你為什麼還在前麵？”
趙連長沒說話。
兩個人一起往東邊走。東邊的防線已經退到了鎮子邊緣，士兵們趴在沙袋後麵，槍管打得發燙。林晚蹲下來，加入射擊。子彈打光了，她從旁邊陣亡的士兵身上摸彈匣。彈匣是滿的，但那個士兵的胸口有個洞。
下午三點，蟲族的進攻又退了。不是打退的，是它們也打累了。戰場上安靜下來，隻有風聲和傷員微弱的呻吟。林晚靠著沙袋坐著，大口喘氣。她的槍管燙得不能摸，手指被燙出了泡。
趙連長坐在她旁邊，把水壺遞給她。林晚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有股鐵鏽味。
“軍長，你說援軍會來嗎？”趙連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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