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懷裡鑽,“我們要去西境,是不是……是不是遲早和那千機樓牽連上?”
顧瑾玉輕拍著他後背輕哄,顧小燈慢慢止住了戰栗,碎碎念了半晌,蹙著眉睡著了。
顧瑾玉戴回眼罩,放他回被窩裡,守在床前怔怔地看著他,指尖不時便勾住他短發的發梢。
自從千山出來,顧小燈醒時再沒精打采也會說說笑笑,但一睡著,眉間就總是蹙著的。
原以為他是因千山而神傷,原來是千機。
他心裡記了戾氣橫生的一刀。
顧小燈繼續昏昏醒醒地黏著顧瑾玉,從南境趕去西境不似從長洛出發那般遠,顧瑾玉為照顧他放緩了行程,趕在六月十七這天到了西境的邊界。
顧小燈精神好了些,打開車窗看了眼外麵的天地,刮到風咳了兩聲,顧瑾玉便掩了窗,恨不得把他揣進骨肉裡兜起來。
“不用著急,快到西平城了。”他輕揉顧小燈的腰,“你哥在城裡,待見到他,請他看看你的身體,他如今也是個神醫,對藥人頗有研究,也許能醫治好你。”
顧小燈心中後知後覺地想起三月那時候的光景來,倘若沒有南境的紛爭,他早到了這地方,見到了他闊別已久的唯一至親了。
他一時有些近鄉情怯:“他、他現在是什麼樣的啊?我哥高不高?過得好不好?”
顧瑾玉懷抱著他,輕揉他的後頸說了些那位大舅哥的變化:“過得還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白,曬得有些黑,氣場非常足,非常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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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是小心和乾巴,惹得顧小燈歪頭:“森卿,你怕我哥嗎?”
“沒有。”顧瑾玉欲蓋彌彰地抿了抿唇,“隻是尊敬。”
但一說到那位大舅哥,顧瑾玉便覺脊背發麻。
他這些年見到大舅哥的次數不多,他也不怕那大舅哥總提著根棍子揍他,小時候在顧家挨的家法數不過來,一身城牆骨頭,壓根不怵。
隻是以前挨揍,他的身份是工具,他也這麼當著。可大舅哥揍他,卻是當他是個人,渣子人,得用實木棍棒來場肉體和心靈的暴擊,好讓他改邪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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