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掀開布簾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宋硯戴著厚手套從烤爐裡端出一盤蟹殼黃，那股焦香混著芝麻香和餡料鮮香的氣息，像被打開閘門的水一樣嘩地湧了出來，鋪滿了整個後廚。
胖墩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半步，差點撞上冰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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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光從粥鍋那邊探出頭來，看見兩人站在那兒眼巴巴地望著，笑著招呼道：「來得正巧，粥也熬好了，你們自己盛，蟹殼黃一人拿兩個，算是員工餐。」
胖墩幾乎是竄過去的。
他先是抄起粥勺，給兩人各盛了一碗清潤百味粥，然後又轉身去夾蟹殼黃。
瘦高個被這股霸道的香味逼得沒法再裝矜持了，幫著將兩碗清潤百味粥端到桌子上，拉開凳子坐下。
「蔡鵬哥，我來了。」
也是在這時，胖墩端著兩個盛放著蟹殼黃的碟子坐了下來。
被叫做蔡鵬的瘦高個順著香味看了過去，然後就徹底挪不開眼了。
圓滾滾的蟹殼黃小巧飽滿，形似一隻隻鼓翹的蟹殼，表層泛著蜜潤的油光，還點綴著細碎白芝麻，紋路像蟹甲般凹凸有致，看著就酥得一碰掉渣。
熱氣鑽著酥皮縫隙往外冒，甜而不膩、鹹香勾人，光聞著就讓人喉頭生津，忍不住想立刻咬開那層酥脆外殼。
小胖墩將自己那碗粥擺正位置，然後搓著手，嘿嘿一笑，「蔡鵬哥，你剛才不是說不吃早飯嗎？那蟹殼黃你是不是也不吃？要是不吃的話，就給我吧。」
蔡鵬拉不下臉承認自己又想吃了，於是藉口道：「你剛才都吃了四個包子了，這裡還有你一碗粥呢，要是再吃四個蟹殼黃，那早上不得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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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擺了擺手：「吃不了我可以兜著走啊！而且這個蟹殼黃聞著太香了，我感覺我可以突破極限，多吃幾個。」
解釋完後，他一臉期盼地看著蔡鵬，「哥！明天我請你吃瘋狂星期四，這兩個蟹殼黃你就讓給我吧！」
「不行，我也想吃了。」
蔡鵬見藉口失敗，果斷拒絕。
胖墩被蟹殼黃散發的香氣饞得受不了了，還想再爭取一下，「哥，你不是說不吃早餐的嗎？你說話不算話！」
蔡鵬麵不改色：「我輟學出來混社會的時候，我大哥曾經教過我，想要混得好一定要記住一個字——忘本。」
胖墩愣了一下：「哥，這不倆字嗎？」
蔡鵬夾起自己那碟裡的一個蟹殼黃，淡定道：「這個不重要，反正臉皮夠厚才能混得更好，蟹殼黃我今天吃定了，耶穌來了也攔不住我，我說的！」
胖墩「哦」了一聲，然後化悲憤為食慾，抓起一個蟹殼黃，狠狠咬了一口。
芝麻的焦香裹著酥油香在嘴裡炸開，緊接著，餡料也湧上了舌尖。
乾貝的鹹鮮穩穩沉在舌根，蝦籽的鮮亮從舌尖輕快地往上跳，火腿膏的醇厚在中間托著，把兩股鮮味攏在一起。
胖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巴根本停不下來，三兩口就解決了一個。
趁著拿第二個蟹殼黃的功夫，他又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清潤百味粥。
粥入口的瞬間，前麵蟹殼黃帶來的油潤和焦香被粥底的清潤溫柔地中和了。
百合和蓮子的甘甜把殘留在舌尖的鹹鮮輕輕地拂了一遍，咽下去之後整個口腔都清清爽爽的。
胖墩咂了咂嘴，又咬了一大口第二個蟹殼黃，配著粥又喝了一口，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筷子一拍桌子：
「簡直太好吃了！粥也特別好喝，兩個搭配在一起簡直絕配！」
他一口氣不停，像是要把剛才吃三丁包時沒能誇出來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蔡鵬哥，快點嘗嘗，這個蟹殼黃裡麵的餡料太牛逼了，香得我舌頭都酥了。」
蔡鵬再也坐不住了，把自己那碟蟹殼黃扒拉過來，低頭咬了一口。
隻是一口，他便愣住了。
酥皮碎落的瞬間，芝麻的焦香、乾貝的鹹鮮、蝦籽的清亮、火腿膏的醇厚，在嘴裡一層一層鋪展開來，瞬間將他之前對早餐的所有偏見全部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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