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一百五十萬，還是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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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嚼了嚼牙簽。
“朝聖？他又不是來燒香拜佛的。”
“每個領域的人都有自己的神殿。對一個做了三十年手術機器人的工程師來說，神農就是他的神殿。”
張彪想了想。
“聽著挺玄乎，但好像有點道理。”
“謝謝理解。”
“我沒說我理解了。”
地下一層。手術室。
莫爾博士站在神農手術平台前麵。
環形結構的藍光在待機狀態下發出穩定的微光。橢圓形的外殼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中央球體安靜地懸浮在那裡。
莫爾博士繞著它走了一圈。
“可以打開外殼嗎？”
陸塵點了點頭。
小星執行指令。外殼的隱藏接縫無聲地裂開，上半部分緩緩抬起，露出了內部結構。
三千六百四十八條機械臂。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
每一條的末端都帶著不同的接口，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莫爾博士湊近看了看一條三級臂。
他的手伸出來。
停在了半空中。
“可以碰嗎？”
“可以。它現在是斷電狀態。”
莫爾博士的手指碰到了那條機械臂。他的指尖在關節處停留了幾秒。
“加工精度多少？”
“零點零五微米。”
莫爾博士的手縮了回來。
他看了陸塵一眼。然後輕輕地、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歎息。
沒有嫉妒。沒有不甘。
隻有一種終於看到了自己窮儘一生也到不了的終點的安然。
“我退休了。”
他的聲音很輕。
陸塵看著他。
“莫爾博士，我們這裡缺教授。”
莫爾博士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你願意的話。”陸塵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星火理工的精密機械係正在招人。待遇不高，方便麵管夠。”
莫爾博士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他在那雙眼睛裡沒看到客套。
也沒看到施舍。
隻看到了一種很平靜的邀請。
就好像在說，我知道你還能乾活。
莫爾博士重新看向那台神農手術平台。
三千六百四十八條機械臂在燈光下靜靜地等待著重新啟動。
“方便麵裡能多加一個鹵蛋嗎？”
“兩個。”
莫爾博士笑了。
七十三歲了。
他以為自己是來告別的。
沒想到是來開始的。
“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大概兩周。”
“不著急。”
“兩周之後我回來。”
陸塵點了點頭。
“歡迎。”
莫爾博士最後看了一眼神農。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陸校長。”
“嗯？”
“昨天的手術，那個老兵的手指。二十四分鐘。”
“怎麼了？”
“如果是我設計的達芬奇來做，需要大約十一個小時。而且結果未必理想。”
他頓了一下。
“但你知道最讓我震撼的不是這個。”
“是什麼？”
“是那個老兵醒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陸塵回憶了一下。
“他說，'給我一把槍'。”
“對。”莫爾博士的聲音很低，“他不是在感謝你。他是在確認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回到戰場上。”
“那才是你造這台機器的真正意義。”
他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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