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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石磊，眼神清澈而坦然：“不管宸王殿下對我態度如何，他終究跟我夫君是表兄弟，是這通州之主。我既已回到這裡，就必須找到與他相處的方式。是福是禍，是吉是凶，我都得自己麵對。至於日後會如何……大概，這就是我的命數吧。”
她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那份近乎冷漠的認命感，卻讓石磊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一種強烈的不安和衝動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而沉重：
“如果……如果再待下去，真的會危及你的性命呢？如果下一次，不是僥幸逃脫，而是……”
他不敢說出那個字，眼中充滿了焦灼與恐懼，“難道你就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花園裡的涼風似乎更凜冽了些，卷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石磊的目光緊緊鎖住沈惜念，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動搖或恐懼。
然而，沈惜念隻是靜靜地回望著他，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既無恐懼，也無動搖，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多謝石大人的好意，很多事情，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頓了頓，“其實我一直很納悶，我跟石大人不過就是之前北境的一麵之緣，為何石大人會因為我這個一麵之緣的人而屢次出手相助呢？”
她說著這話，目光確實看向不遠處的樹梢。
石磊眸色一頓，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向了遙遠的過去
時光仿佛倒流，帶著陳年的灰塵與溫暖的光暈。
他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懷念與苦澀交織的複雜情感。
猶豫了片刻，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掙紮，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決定將那段從未對人言說的過往，向眼前這個或許早已忘卻的女孩，和盤托出。
“其實……”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下與霍少夫人……在北境並非第一次相見。”
此言一出，沈惜念心中猛地一咯噔。
她下意識地再次看向不遠處的樹梢，那裡似乎有枝葉輕輕晃動了一下，又仿佛隻是風吹過。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掠過心頭。
石磊在胡說什麼？
他們怎麼可能在北境之前就見過？
她重生歸來，對前世的記憶雖有殘缺，但絕無可能遺漏與石磊在更早時期的交集。
今生更是如此，北境之前，她身處深閨，何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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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石磊也重生了？
她壓下心頭的驚疑與警惕，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不解。
“哦？石大人此言何意？”
石磊見她果然不記得，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有機會說出來”的釋然。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十多年前那個寒冷的冬日，寧州城外的官道旁。
“那是在下……十歲那年。”他的聲音變得悠遠，帶著回憶的朦朧，“家母病故，家徒四壁，在下身為獨子，卻連為母親購置一口薄棺，讓她入土為安的能力都沒有……無奈之下，隻能頭插草標，跪在路邊，賣身葬母。”
沈惜念靜靜地聽著，腦海中似乎有什麼被觸動了。
寧州……賣身葬母……十歲男孩……
“那時天寒地凍，行人匆匆，無人駐足。就在在下幾乎絕望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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