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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石磊便已等在霍府門外。
他麵色沉肅，眼底帶著連夜趕路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對工程問題的焦慮與堅決。
出乎意料，這次蕭雲澈並未故意拖延或尋借口。
門房很快通傳，引著石磊前往東院茶廳等候。
然而，當石磊踏入布置清雅的茶廳時，裡麵卻隻有一人。
沈惜念今日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發髻輕綰，正獨自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烹著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沉靜的眉眼。
石磊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很快收斂，上前幾步，對著沈惜念躬身行禮，聲音依舊沉穩：“下官見過少夫人。不知……王爺此刻在何處？”
沈惜念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語氣淡然：“石大人請坐。今日關於玉石山之事，王爺已全權交由我來處理。石大人有任何事，與我說便是。”
“交由少夫人處理？”石磊眉頭立刻蹙緊。
他沒有坐下，站在原地，語氣帶著不讚同的凝重，“少夫人，此事關係重大，牽扯朝廷工程、國庫用度乃至地方安穩，並非尋常家務。下官以為，少夫人還是……不要過多插手為好。王爺若身體不適，下官可以改日再來。”
沈惜念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也不惱，將剛剛烹好的一盞清茶輕輕推至他對麵的位置，聲音依舊平穩：“為何我不能插手？”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石磊，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難道石大人也覺得，我身為女子，便隻能困於後宅，不能過問你們男人所謂的‘大事’？石大人……是瞧不起我？”
“不！下官絕無此意！”石磊立刻否認，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被誤解的無奈與焦急。
“少夫人巾幗不讓須眉，醫術仁心，品性高潔，下官欽佩不已。隻是……此事不同。玉石山開礦，看似簡單，實則背後利益糾葛，牽一發而動全身。王爺行事……向來難以捉摸。少夫人若牽涉過深，一旦將來工程出了任何紕漏，或有人借此生事，少夫人便會首當其衝，百口莫辯。下官……是不想少夫人卷入不必要的麻煩，受到牽連。”
他這番話，說得坦誠而懇切，字字句句，竟都透著一份對沈惜念處境真實的擔憂。
沈惜念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眸色深沉了幾分。
茶廳內安靜了片刻，隻有爐上茶水微微沸騰的輕響。
沈惜念輕輕放下茶盞，抬眸看向石磊，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舊事重提的意味：“石大人，我記得……在通州時，你曾說過，我於你有恩，他日若有需要，你定當報答。不知此言，如今……還作數否？”
石磊聞言，神色一凜，挺直了背脊，目光堅定：“自然作數。少夫人之恩，下官銘記於心，從未敢忘。隻要不違背律法道義，不損害朝廷百姓，少夫人但有所命，下官萬死不辭。”
“好。”沈惜念點了點頭，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要求，“那我現在，便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少夫人請講。”
“我要你，”沈惜念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對於目前玉石山工程偏離原定圖紙、繞路開采的現狀，保持沉默。並且，在後續的監察中，予以默認，確保工程能夠按照現有的路線和計劃，繼續推進下去。”
石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原本以為沈惜念會提出別的請求，或許是關於私事，或許是關於藥材，甚至可能是讓他幫忙調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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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她提出的，竟會是這個。
這個直接觸碰他底線、違背他職責和原則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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