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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自己感到可恥。
不管沈惜念是誰，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秘密，有多麼與眾不同，她首先是霍啟明的妻子。
是他的表弟妹！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怎能對自己的弟媳產生如此不堪的念頭？
怎能因為看到他們夫妻之間可能存在的親密而怒火中燒，口出惡言？
更讓他感到無地自容的是，這段時間，他夜裡的夢境也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夢中頻繁出現沈惜念的身影。
有時是她沉靜專注施針的模樣，有時是她清冷疏離的眼神，有時……卻是截然不同的……讓他醒來後心跳如鼓、渾身燥熱、卻又羞愧難當的旖旎畫麵。
那些夢境真實的可怕，仿佛是他內心深處最不容於世的渴望，在睡夢中掙脫了束縛，肆意蔓延。
他怎能如此？
他一向自詡冷靜自製，行事果決，何曾有過這般失控的時候。
而且還是對一個絕不應該產生非分之想的女人！
“真是該死……”他低咒一聲，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牆壁上，指骨傳來刺痛，卻絲毫無法緩解心頭的混亂與自我厭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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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北境，這霍府，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每次見到她，哪怕隻是聽到她的消息，看到她與霍啟明“夫妻和睦”的樣子，都會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他那不該有的妄念和可笑的嫉妒。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麼更失態的事情來。
他必須離開這裡，回到他的通州去。
那裡有他的封地，有他的軍隊，有他未竟的謀劃和需要處理的政務。
距離，或許能冷卻這不該有的熱度。
忙碌，或許能衝淡那些荒唐的夢境。
對，回通州。
立刻，馬上。
蕭雲澈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強行壓抑後的冰冷與決斷。
他轉身，不再看東襄閣的方向，大步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步伐堅定，仿佛要踏碎所有不該有的牽絆。
“冀雲！”他揚聲喚道。
“屬下在！”冀雲連忙上前。
“傳令下去，即刻收拾行裝，明日一早，起程返回通州。”蕭雲澈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冀雲一愣：“明日？王爺，大將軍和少將軍那邊……”
“舅舅和啟明那裡，本王自會去辭行。”蕭雲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按本王說的辦。”
“是！”冀雲不敢再多問，領命而去。
蕭雲澈獨自站在秋風漸起的庭院中，望著北境高遠卻已顯蕭瑟的天空，心中那團亂麻似乎被強行斬斷，留下一種帶著解脫感的疼痛，但卻又有點空落落的。
——
蕭雲澈的離去，如同他宣布時一般突兀而匆忙。
待到消息傳到東襄閣時，車馬早已出了北境，朝著通州方向絕塵而去。
沈惜念從秋月口中得知此事時，隻是微微一怔，隨即便恢複了平靜，甚至輕輕舒了口氣。
“走了也好。”她語氣淡然，聽不出什麼情緒，繼續低頭翻閱著手中的醫案，“省得他整日疑神疑鬼，東問西問，礙手礙腳。”
蕭雲澈那日闖入東襄閣時的眼神和話語，她並非毫無所覺，隻是無暇也無力去深究那背後的複雜含義。
他離開了，對她而言，反倒少了一層需要應付的麻煩和一道探究的目光。
她的心思，如今全係在霍啟明那日益衰敗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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