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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霍啟明，是女兒身啊！
是他當年為了保住霍家香火、延續軍權不得已而為之的驚天秘密！
兒媳婦……怎麼會懷孕？
他看向“兒子”霍啟明，又看向“兒媳”沈惜念，從兩人緊握的手和異常緊繃的神色中，隱約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今日本打算交出虎符，霍啟明已經時日無多，交出虎符，離開這權利的紛爭。
他不是蠢人，瞬間明白，這“懷孕”恐怕是假的，是為了阻止他交還虎符。
想通此節，霍晉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什麼也不能說，隻能繼續扮演那個“驚喜過度”的老父親，含糊地應和著眾人的祝賀。
席間，蕭寧遠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捏碎。
他臉上溫文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鐵青的臉色。
懷孕了？
她竟然……又懷了別人的孩子！
更讓他憤怒的是，這個“孩子”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今夜收回霍家兵權的計劃！
而另一側，蕭雲澈麵無表情地端起麵前的酒杯，仰頭，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飲而儘。
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下心頭那股尖銳的酸澀與刺痛。
他以為自己離開北境，拉開距離，就能斬斷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可此刻，親耳聽到她“有孕”的消息，親眼看到她和霍啟明雙手緊握、彼此支撐的樣子，那股被強行壓抑的情緒，竟以更凶猛的方式反撲回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放下空杯，指尖冰涼。
目光掃過沈惜念依舊蒼白的側臉，又看向高位上神色莫測的皇帝，以及對麵臉色陰沉的蕭寧遠。
——
偏殿內，熏香嫋嫋，隔絕了正殿隱約傳來的樂聲與人語。
沈惜念以“孕期不適，需靜養片刻”為由，被宮人引至此休息，霍啟明以“夫君”身份自然陪同，並尋了借口將伺候的宮人悉數屏退。
殿門輕輕合攏，室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方才宴席上的喧囂與緊繃，此刻化為一片沉滯的寂靜。
霍啟明臉上的“驚喜”與“關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急迫。
她壓低聲音，目光緊緊鎖住沈惜念：“現在沒有外人了，你……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告訴我，這‘懷孕’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之間……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帶著困惑，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惜念緩緩從軟榻上坐直身體，臉上偽裝出的虛弱也收斂起來，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是為了霍家。”她開門見山，聲音清晰而堅定，“你我都清楚，陛下今夜設宴，名為接風，實為削權。北涼剛剛休戰，陛下便急召霍家回京，意圖再明顯不過。若父親方才真的當眾交出虎符，霍家在北境的根基便瞬間瓦解。失去了兵權依仗，在這豺狼環伺的京都，霍家便是砧上魚肉，任人宰割。屆時，別說你的病，便是霍家滿門，恐怕都難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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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眉頭緊鎖，眼中閃過痛苦與無奈：“我知道。所以父親才想主動交還兵權，示弱以自保。我的時日……本就不多了。霍家兵權，早晚旁落，父親是想趁我還有一口氣在，將此事處理得儘量平和些，為霍家日後留一條相對安穩的退路。”
“退路？”沈惜念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冷峭，“交出虎符，就真的有退路了嗎？陛下對霍家的忌憚，根深蒂固。沒了兵權，霍家隻會更快成為被清算的對象。唯有手握兵權，哪怕隻是名義上的威懾，才能讓陛下和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有所顧忌。”
她看向霍啟明，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而且，誰說你的時日不多了？你最近難道沒有感覺到，身體比之前好了許多？脈象也日漸平穩？”
霍啟明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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