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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觀察著蕭雲澈越來越沉的臉色，繼續道：“雲神醫雖然醫術高明，但每日這般偷偷摸摸進出宮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也不夠穩妥。萬一被人察覺，對貴妃娘娘和雲神醫都不好。倒不如……”
她抬起眼，直視蕭雲澈：“由你這個做兒子的，親自出麵，以‘靜養’、‘調理’為由，將貴妃娘娘接出宮，接到宸王府去住上一段時日。一來，方便雲神醫診治，用藥也更為隱秘安全；二來，王府清靜，也更利於貴妃娘娘休養。”
蕭雲澈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深邃地審視著沈惜念，仿佛要從她臉上找出這番話背後的真正意圖。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隻是單純地關心我母妃的眼疾，提醒我儘孝道？”
沈惜念知道他起了疑心。
她並不慌亂，反而輕輕抬手，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動作溫柔，眼神卻異常清明冷靜。
“我隻是覺得……貴妃娘娘這眼疾，來得有些蹊蹺。”她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宮裡什麼好東西沒有？太醫院難道就真治不好一個眼疾？為何偏偏要私下尋訪雲神醫？還如此隱秘？”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我如今‘身懷六甲’，不免想得多些。這宮裡宮外，想要一個人悄無聲息的‘病’下去，甚至……‘病’的再也起不來，法子可太多了。貴妃娘娘身份特殊，是你的生母，難免……樹大招風。”
她沒有明說“樹大招風”招的是誰的風，但蕭雲澈豈能聽不明白。
他臉色驟然變得鐵青，眼中寒光迸射。
母妃的眼疾……蹊蹺？
有人想害母妃？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噬咬著他的心。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多謝。”他聲音沙啞，對著沈惜念鄭重地抱了抱拳，“多謝你告知我母妃眼疾之事，更……多謝你提醒。”
說罷，他不再停留，甚至顧不上禮節，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背影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迫與肅殺之氣。
他必須立刻確認母妃的情況！
沈惜念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緩緩放下撫著小腹的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該提醒的，她也提醒了。
至於蕭雲澈能否聽得進去，能否及時采取行動，能否在可能的陰謀完全發動之前保護好他的母妃……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她隻能儘到一個“盟友”的提醒義務，順便為自己多爭取一份潛在的助力，以及，儘可能避免雲一帆再次卷入悲劇的命運。
夜色深沉，燭火搖曳。
沈惜念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偏廳裡，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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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夜色，比宮外更顯沉鬱厚重。
宮牆巍峨，燈火稀疏，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寒冰之上。
蕭雲澈步履匆匆，麵色冷峻如鐵，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母妃性喜清靜，與世無爭，自他成年離宮開府後，更是深居簡出，連宮宴都極少露麵，隻在自己的寢宮與佛堂之間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日子。
這樣一個不爭不搶，幾乎要被遺忘在深宮角落裡的女人，為何還有人容不下她。
還要用這般陰損的手段，悄無聲息地侵蝕她的健康，甚至可能危及她的性命。
他想不通，更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與憤怒。
這憤怒，既是對那隱藏在暗處黑手的，更是對自己的。
身為兒子，他竟然對母妃的眼疾一無所知。
還要靠一個“外人”來提醒。
一路疾行，終於到了母妃的寢宮“清芷苑”。
守門的宮人見他深夜前來，麵露驚訝，連忙行禮。
“母妃呢？”蕭雲澈聲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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