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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隻是心裡難受！”蕭雲澈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這麼多年來，兒臣一直遠在通州，忙於政務軍務，對母妃這邊的冷暖病痛，竟全然不知！還要靠旁人、靠一個……外人來告知！兒臣……兒臣慚愧！”
他並非不信任雲一帆的醫術，他是恨自己的疏忽，恨這深宮的冰冷與詭譎，更恨那暗中下手的卑鄙小人。
霍貴妃心頭一軟，正想開口安慰，就在這時，守在佛堂門口的宮女輕聲稟報：
“娘娘，雲神醫……到了。”
雲一帆到了？
蕭雲澈聞言，眸中寒光一閃，方才對母妃的愧疚與痛心瞬間轉化為一股被隱瞞的怒火。
他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來得正好！讓他進來！”
佛堂的門被輕輕推開，雲一帆提著藥箱，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射向自己的蕭雲澈，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
這小子怎麼在這兒？
還這副要吃人的表情？
“這麼晚了，雲神醫進宮來乾什麼？”蕭雲澈問道。
雲一帆一怔，看來師妹眼疾的事情，蕭雲澈還不知道。
他笑了下，“我……吃完飯，出來消消食，就想著還就沒見師妹了，就過來看看。”
“嗬……”
佛堂內檀香氤氳，燭火搖曳，卻驅不散此刻凝滯而緊繃的氣氛。
蕭雲澈那聲冷笑，如同冰錐刺破了雲一帆臨時編織的拙劣借口。
他目光如炬，盯著雲一帆，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麼晚了，宮門都下鑰了，雲神醫不在府中休息，跑到宮裡來……消食？還能‘消’到我母妃的佛堂裡來？這理由，雲神醫自己覺得……能讓人信幾分？”
雲一帆被他問得老臉一紅，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裡提著藥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求助似的看向霍貴妃。
霍貴妃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聲音帶著疲憊：“師兄，澈兒……他已經都知道了。”
“啊？”雲一帆這才恍然。
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乾笑兩聲：“這……這個……咳……”
蕭雲澈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被隱瞞的怒火燒得更旺。
他上前一步，逼視著雲一帆，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質問與受傷：“雲一帆，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從小你看著我長大，我敬你如長輩。母妃眼疾如此大事，你就這般信不過我？寧可跟沈惜念說，都未曾向我透露半分！在你眼裡，我就如此不值得托付嗎？”
“哎喲！冤枉！天大的冤枉！”雲一帆一聽，連忙喊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對貴妃娘娘的眼疾，那是一個字都沒對外人提過。更沒告訴過沈丫頭，我就隻是找她拿藥材而已，至於藥材給誰用，治什麼病，我可是半個字都沒漏。”
蕭雲澈聞言，眸光微微一頓。
雲一帆的樣子不似作偽，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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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惜念是如何得知的？
僅憑雲一帆找她要了一味治療眼疾的珍稀藥材，就猜到了是給母妃用？
還猜到了眼疾蹊蹺，進而提醒自己？
他壓下心頭的驚異與對沈惜念更深的好奇，目光重新落回正在為母妃上藥的雲一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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