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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沈惜念點頭，語氣平靜無波，“取章副將的心頭精血，入藥，為少將軍治病。”
治病？心頭血？
蕭雲澈心中的驚濤駭浪並未平息，反而轉向了另一個更令他震驚的方向。
他看向章毅星，又看向沈惜念：“霍啟明……他病了？什麼病？嚴重到需要用如此……凶險的法子？”
章毅星已經冷著臉，重新將裡衣的衣襟攏好，係上帶子。
他沒有回答蕭雲澈的問題，看了沈惜念一眼，然後轉向蕭雲澈，聲音沙啞：
“王爺，既然您已經撞見，少夫人自會向您解釋。隻要此事……不驚擾到少將軍，不讓他為此勞神費心，您想怎麼處置……都行。”
他說完，對著蕭雲澈抱了抱拳，不再看沈惜念，徑直轉身。
帶著一身壓抑的情緒和尚未完全恢複的虛弱，快步離開了藥房，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裡。
藥房內，隻剩下蕭雲澈和沈惜念兩人，以及那揮之不去的血腥氣與藥香。
章毅星一走，沈惜念知道，再隱瞞已無意義，也必須給蕭雲澈一個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將藥房的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然後，她轉身，麵對著一臉凝重與震驚的蕭雲澈，用儘量簡潔卻清晰的語言，將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
“少將軍身中奇毒，非比尋常。毒性猛烈，已深入臟腑，尋常藥石難醫，最多……隻有三月之期。”
蕭雲澈臉色驟變。
“章毅星……他並非普通人。他是苗疆遺族後裔。苗疆秘術記載，其族人心頭精血，對化解某些奇毒有特殊功效，甚至是唯一可能的藥引。為了救少將軍，他自願獻出心頭血，供我配藥。”
“之前少將軍病情得以緩解，脈象漸穩，全靠章副將以血為引的新藥。”
她每說一句，蕭雲澈的臉色就白一分，眼中的震驚與痛楚就加深一層。
霍啟明中毒？
命懸一線？
隻有三個月？
章毅星以血為藥？
這些消息，如同連環重擊，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完全不知道！
舅舅從未向他透露過半字！
霍啟明更是隻字不提！
甚至連沈惜念……若非今夜意外撞破，她也絕不會主動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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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蕭雲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緩緩抬起頭，“你們都知道了？舅舅知道，你知道，章毅星知道……隻有我……隻有我這個表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受傷：“如果不是今夜我撞見，你們是不是要一直瞞下去？是不是要等到霍啟明……等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屍體都涼透了，才來通知我一聲，讓我去靈前上個香，哭一場？”
沈惜念看著他眼中翻湧的痛楚與暴怒，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歉意：
“王爺，少將軍和霍大將軍……他們不是有意瞞你。少將軍是不想讓你擔心，更不想讓你因此與太子那邊……再生衝突。霍大將軍……恐怕是覺得，告訴你亦是無用，徒增煩憂，不如集中精力，先設法救治。”
“至於我……”她頓了頓，迎上蕭雲澈的目光，“我答應過少將軍，也答應過章副將，此事需絕對保密。若非王爺今日……親眼所見，我本也不會說。”
“無用？徒增煩憂？保密？”蕭雲澈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忽然覺得無比諷刺，也無比疲憊。
他一直以為自己與霍家血脈相連，休戚與共。
“好……好得很……”他低聲喃喃。
他看了一眼沈惜念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她依舊平靜無波的臉。
“他的毒……有幾成把握？”他問，聲音已經恢複了冷靜，卻比方才的暴怒更讓人心悸。
沈惜念如實回答：“有了章副將的心頭血為引，新藥效果顯著，毒性已暫時壓製。但能否根除……我沒有十成把握。目前，隻能儘力而為，爭取時間。”
蕭雲澈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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