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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不再看沈清婉蒼白絕望的臉，轉身就要離開。
沈家的空氣讓她窒息，沈清婉的哀求在她聽來更是虛偽又自私。
“姐姐！”沈清婉見她真的要走，情急之下，猛地衝上前，再次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臂，聲音因急切而變得尖銳，“我懷孕了！”
沈惜念腳步一頓。
沈清婉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懷孕了！剛診出來的，還不到兩個月！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沈惜念轉過身，目光如電般掃過沈清婉急切的臉，又落在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臂。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手，三指搭上了沈清婉的腕脈。
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雖略顯虛弱，但確是……滑脈無疑。
月份尚淺，但確實是喜脈。
沈清婉沒有撒謊。
她真的懷了蕭寧遠的孩子。
沈惜念緩緩收回手，神色更加冷淡。
這無疑讓沈清婉的處境更加危險，也讓她此刻的恐懼更加真實。
“姐姐，你看到了……我真的有了孩子。”沈清婉的淚水滑落。
她鬆開沈惜念的手臂，卻“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沈惜念麵前。
“姐姐！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她仰著頭，淚流滿麵，聲音淒楚，“太子的身份一旦被證實有問題，我和孩子絕對沒有活路！顧家，還有那些依附太子的勢力，為了自保，第一個就會拿我們母子開刀。甚至……陛下也不會容許有北涼血脈的皇孫存在。”
她緊緊抓住沈惜念的裙擺，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姐姐，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對，是沈家對不起你！你的嫁妝，我一定會想辦法，全數還給你！不，加倍還給你！隻求你……看在我們好歹是同父異母、血脈相連的份上，看在……看在我腹中這個無辜小生命的份上，幫我這一次！給我和孩子……指一條活路！”
沈清婉哭的梨花帶雨，全然沒了平日溫婉端莊的模樣
沈惜念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沈清婉，心中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麵，不起波瀾。
她緩緩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怎麼救你？我又憑什麼救你？”
沈清婉連忙道：“姐姐如今是霍家少夫人，霍家軍權在握，在北境乃至朝中都有分量。而且……而且太子一旦倒台，目前朝中最有實力、背後勢力最穩的，就是宸王。”
“而宸王背後，倚仗的就是霍家。姐姐你是霍家的主母，宸王看在霍家的份上，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將來若真到了那一步，一定會給姐姐幾分薄麵，隻要姐姐肯為我說句話……”
“情分？”沈惜念打斷她，唇角的冷笑幾乎凝成冰霜，“沈清婉，你是真天真還是裝糊塗？奪嫡之爭，是你死我活的修羅場！皇權的更迭，從來都是踏著累累白骨，何曾講過半分‘情分’？蕭雲澈若是那種會念及無關緊要‘情分’的人，他也走不到今天。”
她看著沈清婉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繼續道：“你若真想給自己和孩子尋一條活路，唯一的辦法，不是在太子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祈禱別人施舍‘情分’來拉你一把。”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而是趁著現在還有機會，想辦法與太子和離，徹底離開東宮，離開京都這個是非之地。隱姓埋名，遠走高飛，或許還能保住性命，平安生下孩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求我？”沈惜念最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婉，輕輕拂開她抓著自己裙擺的手，“沒用。誰也救不了一個自己不願意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人。”
說罷，她不再有絲毫留戀，轉身，帶著秋月和銀杏，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沈清婉的閨閣小院。
院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沈清婉依舊跪在冰涼的石板地上，怔怔地望著沈惜念離去的方向，臉上的淚水無聲滑落。
良久，她才緩緩抬手，用力擦去臉頰上的濕痕，眼中最初的絕望和哀求漸漸褪去。
姐姐說得對，求人……不如求己。
和離？離開？談何容易。
但坐以待斃，也絕非她的性格。
她慢慢站起身，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既然姐姐不肯伸手，那她就隻能……自己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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