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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婉迎著她冰冷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看了一眼身後臉色鐵青的父母,又轉回頭,對著沈惜念,清晰地說道:
“姐姐,關於嫁妝之事……我很抱歉。”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保持平穩:
“我……我真的不知道,家裡為我準備嫁妝,填補進去的那些田產鋪麵、金銀器物……竟然,大部分都是挪用了姐姐你娘親留給你的那份。我一直以為……那是家裡為我額外準備的。”
“那些多出來的嫁妝,我會還給姐姐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沈惜念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連身後的沈沉舟和王氏也愣住了。
王氏最先反應過來,急聲道:“婉兒!你胡說什麼!那些東西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哪裡有給了女兒的嫁妝,再拿回來的道理?傳出去,我們沈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沈沉舟也沉著臉嗬斥:“婉兒,休得胡言!此事已成定局,不必再提!”
然而,沈清婉這次卻像是鐵了心,她沒有理會父母的嗬斥,隻是緊緊拉著沈惜念的手臂,目光懇切地看著她,繼續說道:
“那些嫁妝,本來就是姐姐的。”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執拗的堅持,“爹爹,母親,你們這樣……把本屬於姐姐的東西給了我,讓我以後……如何麵對姐姐?讓我……於心何安?”
她說著,眼中竟隱隱泛起一絲水光,仿佛真的為此事感到愧疚和不安。
沈惜念冷眼看著她的表演,心中卻波瀾不驚。
沈清婉是真的愧疚,還是另有圖謀?
經曆了前世今生,她早已不會輕易相信這個妹妹的任何“善意”。
但沈清婉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沈清婉用力拉了一下沈惜念的手臂,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姐姐,我們……借一步說話。有些話,在這裡不便說。”
說罷,她不等沈惜念同意,也不再看身後父母驚怒交加的臉色,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沈惜念帶離了那令人窒息的廳堂,朝著外麵走去。
秋月和銀杏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婉兒在乾什麼?”沈沉舟氣得胸口發悶,指著她們消失的方向,手指都在發抖。
王氏也慌了神:“老爺,婉兒她……她肯定是被沈惜念給蠱惑了。”
——
那廂。
沈清婉已經將沈惜念帶到了自己出嫁前的閨閣小院。
院門被沈清婉的貼身丫鬟迅速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小院內花木扶疏,布置雅致,依稀還能看出當年主人居住時的精心。
沈清婉鬆開了沈惜念的手臂,轉過身,麵對著神色依舊冷淡的沈惜念,臉上的急切和懇切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她屏退了院中其他下人,隻留下自己的心腹丫鬟守在院門口。
“姐姐,”沈清婉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決絕,“我們好好談談。”
沈惜念看著她,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談什麼?談你怎麼‘還’我嫁妝?還是談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沈清婉迎著她的目光。
“姐姐,嫁妝等我今日回東宮,會立刻清點好,送到霍府上去。”沈清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現在,我要跟姐姐談論的是另一件事。”
說罷,她從袖中緩緩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兩人中間的石桌上。
那是一個小巧的荷包。
沈惜念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個小小的荷包上。
荷包用料上乘,繡工卻不算頂尖,甚至帶著幾分稚拙,但樣式明顯是十幾年前的舊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荷包正麵繡著的那個圖案——一隻振翅欲飛的蒼鷹,鷹爪下抓著某種奇特的彎月形符號。
北涼的圖騰!
沈惜念在北涼待過,對北涼王室和貴族的圖騰標誌有一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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