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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拋出了這個最惡毒也最具殺傷力的指控,試圖用“血統”這把利劍,做最後一搏,挽回已然傾斜的局勢。
蕭寧遠聞言,眼中寒光爆射,卻並未如顧長卿預料的那般失態或辯駁,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肆!死到臨頭,還在妖言惑眾,攀誣構陷!”
他向前一步,氣勢陡然攀升,“顧長卿,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剛落——
“呼啦啦……”
官道兩側的樹林中、土坡後、乃至送葬隊伍的外圍,驟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
一隊隊身著製式甲胄,顯然訓練有素的士兵如同從地底冒出般迅速湧出,刀出鞘,箭上弦,頃刻間便將顧長卿及其核心侍衛、還有部分明顯是他嫡係的禁軍,團團包圍。
這些士兵眼神銳利,行動迅捷,與顧長卿手下那些大多是新近收編或威懾而來的烏合之眾形成了鮮明對比。
對峙,瞬間形成!
劍拔弩張,殺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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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肅穆哀戚的出殯現場,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一觸即發的火藥桶。
那些早已被連日變故嚇破了膽的文武百官,此刻更是魂飛魄散。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快躲開!”,眾人立刻如同受驚的鳥獸,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體統,慌亂地朝著官道邊緣,馬車後方,甚至路邊的溝渠樹叢裡連滾帶爬地躲去,隻求遠離那即將爆發的血腥戰場。
頃刻間,靈柩附近便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蕭雲澈亦在混亂中,不動聲色地後退了數步,尋了一處地勢略高,且有樹乾和車駕作為遮蔽的相對安全角落站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以及他們身後涇渭分明的軍隊,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偶爾掠過一絲極快的光芒。
“顧長卿!你大勢已去,還不束手就擒!”蕭寧遠厲聲喝道,手已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做夢!就憑你這些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找來的蝦兵蟹將,也想跟我鬥?”顧長卿狂笑一聲,眼中血色彌漫,他知道此刻再無退路,唯有拚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給我殺!拿下蕭寧遠這個北涼孽種者,封萬戶侯!”
“殺——”
“保護太子殿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雙方的將領都發出了怒吼。
對峙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刀光劍影,驟然亮起。
呐喊聲、兵刃撞擊的刺耳銳響、利箭破空的尖嘯、以及肉體被撕裂、砍中的悶響和慘叫聲……
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的樂章。
顧長卿的嫡係玄甲侍衛和部分被他控製的禁軍,與蕭寧遠帶來的不知名精銳,如同兩股對衝的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鮮血在陽光下潑灑,染紅了素白的孝服,染黃了官道的塵土,甚至有幾滴飛濺到了不遠處那沉默的靈柩之上。
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隨著秋風,迅速彌漫開來,壓過了香燭紙錢的氣息,也徹底撕碎了這皇家葬禮最後一點莊嚴肅穆的假象。
蕭寧遠與顧長卿,這對曾經的表兄弟,如今的生死仇敵,隔著混亂廝殺的人群,目光死死鎖定了對方,都明白,今日,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而站在角落陰影中的蕭雲澈,如同蟄伏的獵豹,仍在靜靜等待。
等待著這場血腥廝殺分出勝負,也等待著……最適合他出手的時機。
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廝殺,慘烈而膠著。
刀劍的寒光與飛濺的鮮血在秋日陽光下交織,怒吼與哀嚎撕裂了皇陵的寧靜。
顧長卿麾下的玄甲侍衛確實悍勇,部分被裹挾的禁軍也在求生本能下奮力拚殺。
而蕭寧遠帶來的這支神秘精銳,顯然也經過了精心挑選和準備,戰力彪悍,配合默契,更攜帶著“營救儲君、誅殺國賊”的正義氣勢。
時間在血腥中流逝,一個時辰仿佛有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官道已被屍體和傷者覆蓋,泥土被染成深褐,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漸漸地,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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