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晟朗要破產了？”藺程序嘖嘖稱奇，“你個董事長穿什麼臟襯衫？這什麼玩意兒？還是藍色的？”
裴晏隨沒理他。他走到酒櫃前，掃了一眼，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動作行雲流水，襯衫袖口隨意挽著，胸口的藍莓汁痕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你倒是不客氣，”藺程序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杯子，“一來就從酒櫃裡挑了瓶最貴的。”
“那是我的酒櫃。”裴晏隨坐到對麵的沙發上，抿了一口。
藺程序放下酒杯，整個人湊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從皺巴巴的領口掃到胸口的藍莓汁，又從藍莓汁掃到袖口的褶皺。
“不對勁不對勁。”他搖著頭，一臉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
“你有古怪。你是裴晏隨嗎？怎麼身上有種……有種……”他皺著鼻子嗅了嗅，像一隻聞到陌生氣味的狗，“騷騷的氣息？”
裴晏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老實交代，”藺程序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身體前傾，眼睛亮得嚇人，“你乾嘛去了？”
裴晏隨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酒。酒液從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灼燒感。
他放下酒杯，身體往沙發背上靠了靠，以一種極其舒展的姿態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襯衫。
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喉結下方一小片皮膚。那片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指甲劃過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痕跡，嘴角微微翹起，語氣輕描淡寫中帶著些挑釁意味。
“我老婆坐我懷裡親我的時候弄的。”
藺程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原來是你老婆弄的呀，難怪你騷騷的。”
“不對啊！你哪來的老婆！”藺程序整個人快從沙發上彈起來，一臉驚悚，跟見鬼了一樣。
裴晏隨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沒有回答，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有意見？
他很不爽，怎麼最近總有人對自己有老婆這件事產生這麼大的疑問，得趕緊和老婆訂婚了。
等可以結婚了就立馬把她拐去結婚。
藺程序被他看得後背發涼，重新坐回沙發上。但他的嘴停不下來，這是他從十六歲就養成的習慣。
在裴晏隨的冷臉下堅持話嘮，是他人生為數不多的成就感之一。
“不是，你等等，”藺程序掰著指頭算，“咱倆時不時還聚一下，剩下時間你都在公司，你上哪兒找的老婆？網上？還是假的？”
裴晏隨的眼神更冷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藺程序舉手投降，“那你給我說說，你老婆叫什麼？住哪兒？多大了？乾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戀愛的？”
裴晏隨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紅酒在杯壁上掛出一圈深色的痕跡，像記憶裡某些模糊的邊角。
“我和老婆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藺程序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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