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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是黃色，表示局勢不穩。
遼東是刺眼的紅色，建奴在正月初二又破了一個堡，劫掠了三百戶百姓。
“孫傳庭。”朱由檢忽然道。
“臣在。”孫傳庭從陰影中走出。他其實一直在殿內，隻是站在簾後。
“你昨日說，想自請去遼東？”
“是。”孫傳庭跪地，“京中無事，臣願去遼東，整頓邊防。”
朱由檢轉身看著他：“你知道遼東現在什麼情況嗎？
熊廷弼被冤殺，袁崇煥獨木難支，關寧軍內部派係林立，建奴氣勢正盛，你去，很可能就是送死。”
“臣不怕死。”孫傳庭抬起頭，眼神堅定。
“臣在陝西殺了那麼多人，朝中恨臣者無數。
留在京城，反而讓陛下為難。不如去遼東，為陛下練一支精兵。”
朱由檢沉默良久，走到孫傳庭麵前，扶起他：“朕給你兩樣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上麵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字。
“這是第一樣。憑此牌，你可調動遼東所有兵馬，先斬後奏。”
他又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孫傳庭。
孫傳庭翻開一看，臉色大變。
冊子上詳細記錄著遼東各級將領的底細。
誰貪墨軍餉，誰私通建奴，誰怯戰畏敵，誰可堪大用……
甚至還有這些將領的嗜好、弱點、家人情況。
“這是錦衣衛這些年收集的。”朱由檢淡淡道。
“朕本來想親自去遼東時再用。現在，交給你了。”
孫傳庭熱淚盈眶：“陛下……”
“別急著感動。”朱由檢拍拍他的肩膀。
“朕要你一年之內，練出五萬能戰的兵。
錢，朕會想辦法；糧，朕會從江南調。但你得給朕一個承諾——”
他盯著孫傳庭的眼睛：“活著回來。朕需要你活著。”
孫傳庭重重磕頭：“臣，定不辱命！”
正月十五，元宵節。
孫傳庭悄悄離京，隻帶了二十名親兵，扮作商隊，朝山海關而去。
同一天，魏忠賢開始了對京營的“整頓”。
第一天，他以清查空餉為名，抓了三個守備、五個千總。
這些人都是勳貴子弟，平日在京營掛個虛名，領餉不辦事。
第二天，曹化淳帶人衝進京營大校場，當眾杖斃了兩個克扣軍餉的把總。
血濺了一地，所有士兵噤若寒蟬。
第三天，魏忠賢上奏，請求裁撤京營老弱病殘三千人，節省下來的餉銀，用於改善剩餘士兵的待遇。
奏章遞到乾清宮時，朱由檢正在吃元宵。
他看完奏章，笑了笑：“準了。告訴魏公公，好好辦，朕看著他呢。”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魏公公這麼大張旗鼓，會不會引起勳貴反彈？”
“反彈才好。”朱由檢舀起一顆元宵，吹了吹，“朕正愁沒理由收拾他們呢。”
他咬了一口元宵，芝麻餡流出來，甜得發膩。
窗外，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亮了半個北京城。
百姓們仰頭看著煙花，臉上洋溢著節日的喜悅。
他們不知道，這座城市的權力格局，正在悄然改變。
乾清宮的燈光一直亮到後半夜。
朱由檢站在窗前，看著最後一朵煙花消散在夜空。
崇禎二年，開始了。
他知道，這一年會更難。
建奴會有更大規模的入侵，陝西的旱災可能持續，江南的士紳會反抗，朝中的黨爭會白熱化。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昏君？暴君？這些罵名，他背了。
他要的，是一個不死的大明。
哪怕手段肮臟，哪怕遺臭萬年。
“陛下，該歇息了。”王承恩輕聲提醒。
朱由檢轉過身，臉上恢複了那副慵懶的表情：
“明日早朝，讓百官議一議，朕想修個豹房，養些珍禽異獸，你們覺得如何？”
王承恩愣了愣，隨即躬身：“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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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皇帝的“昏君”戲碼，還要繼續演下去。
而這場戲，才剛剛進入第二幕。
正月十六，大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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