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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廢話！”那百戶厲聲道，“再不過來，就以抗命論處！”
話音未落，對麵快船上弓弦聲響，十幾支箭射來，釘在沈家船頭。
不是警告，是真要動手！
“撤！往後撤！”沈三大吼。
但已經晚了。後方江麵上也亮起燈火，又是五艘快船封住了退路。
前後夾擊，江心被困。
“頭兒，怎麼辦？”護衛們圍上來。
沈三咬牙：“衝過去！不能讓他們上船！”
他拔出刀：“弟兄們，拚了！”
五艘貨船同時加速，朝前方快船撞去。
江麵上頓時喊殺聲四起，箭矢如蝗。
沈三身先士卒，跳上迎麵而來的快船，一刀砍翻一個官兵。
但很快發現不對——這些“官兵”身手矯健，配合默契，根本不是普通守備部隊。
是精銳！而且是見過血的老兵！
“你們不是守備衙門的！”沈三邊戰邊吼，“到底是什麼人？！”
那百戶獰笑：“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
混戰中，沈家護衛雖勇，但寡不敵眾，漸漸被壓製。
更致命的是，有黑衣水鬼從水下潛來，用鑿子在貨船底鑿洞。
“船漏了！”有人驚呼。
沈三回頭，看見自家船身已經傾斜。
船艙裡裝著十萬兩白銀，一旦沉沒，全部付諸東流。
他紅了眼，發了瘋般砍殺，但肩膀、大腿接連中刀，血染衣袍。
最後一刻，他看見那百戶跳上貨船，掀開艙板。
白花花的銀錠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發財了……”百戶的聲音帶著貪婪。
沈三想撲過去，卻被一腳踹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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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江水淹沒了他。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清了那百戶腰牌上的字。
不是南京守備，而是“遼東鎮”。
正月二十九，清晨，乾清宮。
朱由檢剛起身，王承恩就急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份密報，臉色難看。
“陛下，出事了。”
“說。”
“江南運往南京的五十萬兩白銀，昨夜在燕子磯被劫。
五艘貨船全部沉沒，押運的沈家護衛四十八人，隻活下來三個。”
暖閣裡瞬間安靜。
朱由檢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誰乾的？”
“現場留下腰牌，是南京守備衙門的人。
但活下來的護衛說，那些人身手像是邊軍精銳，領頭的是遼東口音。”
“遼東？”朱由檢眼中寒光一閃。
溫體仁要的銀子，在江南被劫，劫匪可能是遼東軍？
這太荒謬，又太巧妙。
荒謬在於，遼東軍怎麼可能跑到江南作案？
巧妙在於，如果真是遼東軍，那矛頭就指向了孫傳庭——他剛去遼東，就出這種事。
“溫體仁知道了嗎？”朱由檢問。
“應該知道了。沈萬春天沒亮就去了溫府，現在還沒出來。”
朱由檢沉思片刻：“讓田爾耕親自去查。
不要驚動地方官府，用錦衣衛的線。
朕要知道，這五十萬兩銀子，現在在哪裡。是一起普通的劫案，還是……”
他沒說完，但王承恩聽懂了。
還是有人故意搞事，想把水攪渾。
“另外，”朱由檢補充，“給孫傳庭密旨，讓他查查遼東最近有沒有異常調動。
特別是……有沒有將領私自離營。”
“是。”
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獨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尚未融化的積雪。
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敢劫這筆錢的人，要麼膽大包天，要麼背後有人。
如果是後者，那問題就嚴重了。
這意味著，朝中有人已經按捺不住，要跳出來跟他這個“昏君”掰手腕了。
“陛下，”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該用早膳了。”
朱由檢回頭，看見皇後周氏端著食盤站在門口。
她今年才十九歲，麵容姣好，眉眼溫婉，穿著素色宮裝，不施粉黛。
“皇後怎麼親自來了？”朱由檢勉強笑了笑。
周氏把食盤放在桌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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