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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率教還發布檄文，”田爾耕補充道。
“說陛下修豹房、縱閹黨、加賦稅，是天怒人怨。
他聯絡了蒙古喀爾喀部，蒙古答應出兵三萬，助他‘清君側’。”
朱由檢閉上眼睛。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邊將叛亂，勾結外敵，這是亡國之兆。
但奇怪的是，他此刻竟異常平靜。
“孫傳庭現在何處？”他問。
“孫大人已秘密抵達山海關，控製了關城。
滿桂將軍率五千精銳在寧遠與趙率教對峙。但……但兵力懸殊，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朱由檢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
“傳旨：一，升孫傳庭為薊遼總督，總領遼東一切軍政事務，有先斬後奏之權。
二，調宣府、大同邊軍各一萬，火速馳援山海關。
三，令魏忠賢整頓京營，隨時準備出征。”
“陛下要禦駕親征？”田爾耕一驚。
“不。”朱由檢搖頭，“還不到時候。”
他走到平台邊緣，望向東北方向。
那裡是遼東，是大明最鋒利的劍，如今這把劍，要反過來刺向自己。
“趙率教敢反，是因為他覺得朕這個皇帝不得人心，是因為他覺得朝中有人會響應他。”朱由檢冷冷道。
“那朕就讓他看看，這大明的天，到底是誰的天。”
“陛下打算……”
“民生六條，照常推行。”朱由檢轉身。
“而且要更快，更廣。朕要讓天下百姓知道，他們的皇帝，到底是在修豹房享樂，還是在為他們謀生路。”
他頓了頓：“另外，讓李邦華加快查貪腐。
特別是那些可能與趙率教有牽連的官員，有一個查一個。
朕要在趙率教的檄文傳到京城之前，先把朝中的內應清理乾淨。”
“是。”
田爾耕退下後，朱由檢獨自站在寒風中，良久未動。
王承恩拿來大氅給他披上，輕聲道：“陛下，風大，回宮吧。”
“承恩，你說朕是不是太急了？”朱由檢忽然問。
“如果朕不推行這些新政，不加賦稅，不整頓京營，趙率教是不是就不會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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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低頭：“奴婢不懂這些。
但奴婢知道，趙率教私賣軍糧、養私軍，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造反，是遲早的事。”
“是啊，遲早的事。”朱由檢苦笑。
“膿包總要捅破，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想起曆史書上的記載：崇禎年間，邊將叛亂不止，最終導致明朝滅亡。他穿越而來，想改變這一切，卻似乎加速了曆史的進程。
但，他不後悔。
與其讓膿包在體內慢慢潰爛，不如一刀切開，哪怕流血，哪怕痛苦。
“回宮。”朱由檢大步走下平台，“朕要寫一篇討逆檄文，讓天下人都知道，叛國者，是什麼下場。”
二月初八，京城。
趙率教叛亂的消息終於傳開了。大街小巷都在議論，人心惶惶。
“聽說了嗎？遼東總兵反了，說要帶兵進京清君側。”
“清什麼君側？不就是造反嗎？”
“可人家檄文裡說了，皇帝修豹房，加賦稅，寵信閹黨……說的也是事實啊。”
“你懂什麼。皇帝再不對，那也是天子。邊將造反，就是叛國。”
茶館裡，酒肆中，百姓們爭論不休。有人支持皇帝，有人同情叛軍，更多人則是茫然無措——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而就在這時，另一條消息傳開了：皇帝頒布“民生六條”，要以工代賑、修惠民藥局、辦公廁、設義學。
起初沒人信。皇帝不是昏君嗎？怎麼會做這些好事？
但很快，京城九門貼出了告示，白紙黑字，蓋著內閣大印。東廠番子敲著鑼沿街宣讀，聲音傳遍大街小巷：
“……陝西、河南、山西等災荒之地，官府出糧募工，修水利、築道路，日給糧三升，錢十文……”
“……各州縣設惠民藥局，藥材按本價出售，大夫由官發俸……”
“……京城內外，由工部修建公廁百處，雇孤老打理，百姓免費使用……”
百姓們圍在告示前，聽著宣讀，個個目瞪口呆。
這些政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每一條，都實實在在關乎他們的生計。
“這……這真是皇上定的？”一個老農顫聲問。
宣讀的番子高聲道：“千真萬確。陛下仁德，體恤百姓。
從今兒起，西直門外就開始修水渠，要招五百民工。管飯，給錢。”
人群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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