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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檢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以工代賑。
陝西、河南、山西等災區，官府出糧，招募災民修建水利、道路、城牆。凡參與勞作者，每日發放口糧，另給十文工錢。”
台下頓時嘩然。
“陛下，這萬萬不可。”戶部尚書畢自嚴急道。
“災民數以百萬計，若每人每日給糧給錢，國庫如何承擔？”
“畢尚書，”朱由檢冷冷道。
“你戶部去年奏報，僅北直隸一地，因凍餓而死的災民就超過五萬。
是讓他們餓死暴屍荒野，還是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做工自活，哪個更省銀子？”
畢自嚴語塞。
“第二，”朱由檢伸出第二根手指。
“官辦粥廠改製。所有粥廠必須立‘筷子不倒’之規。
粥要稠到插筷子不倒。
朕會派錦衣衛暗訪，若發現稀粥，當地官吏一律革職查辦。”
這個提議倒是沒人反對。
畢竟，這看起來隻是皇帝一時興起要顯示仁德。
“第三，各州縣設‘惠民藥局’，由太醫院指導，儲備常用藥材，以成本價售與百姓。藥局大夫由官府發俸，不得私收診金。”
“第四，京城及各省會，由官府出資修建公共茅廁，雇傭孤寡老人打理，百姓免費使用。禁止當街便溺，違者罰款。”
這條一出，不少大臣皺起了眉頭。
修茅廁？這成何體統。
“陛下，”禮部侍郎錢士升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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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出資修……修那種汙穢之地，有損國體啊。”
“汙穢？”朱由檢挑眉。
“錢侍郎，你去年夏天是不是抱怨過，京城街道臭氣熏天，無處下腳？那是因為滿街都是糞便。
修了茅廁，街道乾淨了，疫病減少了，這是損國體還是利國利民？”
錢士升麵紅耳赤，不敢再言。
“第五，”朱由檢繼續道，“各府州縣設‘義學’，招收貧寒子弟入學，免學費，供紙筆。
教材由禮部統一編訂，以《三字經》《千字文》為主，兼教算術、農桑知識。”
教育普及，這是他從現代社會帶來的核心觀念之一。
明朝識字率太低，平民子弟幾乎沒有上升通道，社會就會失去活力。
“第六，”他伸出最後一根手指，“改革匠籍。
匠戶子弟可參加科舉，亦可轉業從商、務農。官府用工，須按市價支付工錢，不得無償役使。”
這六條說完，平台上一片死寂。
大臣們腦子都是懵的。
這些政策，有的看起來荒誕不經（比如修公廁），有的觸動了根本利益（比如改革匠籍），但整體上……居然真的都是在為民著想？
一個“昏君”，怎麼會想出這些東西？
“陛下，”韓爌艱難開口，“這些政策，有些……有些前所未有，是否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朱由檢站起身，走到平台邊緣，俯視著眾人。
“韓閣老，陝西百姓每天都在餓死，河南的樹皮都被剝光了，你讓朕從長計議？
等你們議出結果，人都死絕了。”
他聲音陡然提高：“這六條，不是讓你們議的，是讓你們執行的。
內閣今日就擬旨，明發天下。有敢陽奉陰違、拖延推諉者，魏忠賢。”
“老奴在。”魏忠賢從角落陰影裡走出。
“東廠給朕盯著。誰壞了朕的‘民生六條’，你就去抄誰的家。”
“老奴遵旨。”
大臣們噤若寒蟬。皇帝這是鐵了心要乾，而且動用了閹黨這把刀。
“都退下吧。”朱由檢擺擺手，“韓爌、畢自嚴留下。”
眾臣退去後，平台上隻剩下三人。
朱由檢看著兩位老臣，語氣緩和了些：
“韓閣老，畢尚書，朕知道你們有難處。錢的問題，朕來解決。”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這是魏忠賢從勳貴那裡‘勸捐’來的八十七萬兩。
其中五十萬兩撥給戶部，專用於以工代賑和惠民藥局。
二十萬兩給工部，修水利、公廁。十萬兩給禮部，辦義學。剩下七萬兩，作為啟動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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