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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這時，一支騎兵從側麵殺來，直衝他的中軍大旗。
為首一員老將，白須飄飄，手持大刀，正是宣府總兵楊國柱！
“趙率教！納命來！”
楊國柱今年五十八歲，是邊軍中有名的悍將。
他年輕時跟著李成梁打過仗，後來駐守宣府三十年，蒙古人見了他的旗號都要繞道走。
趙率教不敢戀戰，撥馬就逃。
但楊國柱的馬快，轉眼間就追了上來。
刀光閃過。
趙率教隻覺得脖子一涼，隨後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自己的無頭屍體從馬上栽落。
遼東總兵趙率教，死。
二月十七，山海關。
孫傳庭坐在總兵府大堂，麵前跪著五花大綁的祖大壽。
這個關寧軍悍將，在趙率教死後試圖帶殘部突圍，被楊國柱生擒。
“祖將軍，”孫傳庭語氣平和，“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祖大壽臉色慘白，但嘴上還硬：“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本官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孫傳庭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隻要你供出朝中與趙率教勾結之人，本官可以上奏陛下，饒你家人不死。”
祖大壽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隨即咬牙：“沒人勾結！是趙將軍自己要反！”
“是嗎？”孫傳庭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扔在祖大壽麵前。
“那這賬冊上記錄的，從‘裕豐號’彙來的三十萬兩銀子，是怎麼回事？”
祖大壽看到賬冊，渾身一顫。
“裕豐號的東家姓周，叫周文瑞，是戶部尚書溫體仁的幕僚。”孫傳庭緩緩道。
“而周文瑞的弟弟周文彬，是都察院左都禦史李邦華的門生。
祖將軍，你說巧不巧？”
祖大壽額頭冒出冷汗。
“還有，”孫傳庭又拿出一封信，“這是從趙率教屍體上搜出的密信，落款是‘成國公’。
信上說，隻要趙率教拖住朝廷大軍，京城之事，自有安排。”
“這……這信是偽造的！”祖大壽急道。
“是嗎？”孫傳庭笑了，“那成國公府給趙率教送的三車軍械，也是偽造的？
那批軍械上，可都打著工部的印記，是成國公從京營武庫‘借’出來的。”
祖大壽徹底癱軟了。
孫傳庭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祖將軍，你是聰明人。趙率教已經死了，你沒必要替他保守秘密。
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本官保你家人平安。否則……”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祖大壽掙紮良久，終於嘶聲道：“我說……我都說……”
二月二十，京城。
乾清宮暖閣裡，朱由檢正在看孫傳庭的捷報。
寧遠大捷，叛軍主力被殲，趙率教授首，蒙古喀爾喀部退走。
宣府、大同援軍已到山海關，遼東局勢基本穩定。
好消息。
但朱由檢臉上沒有喜色。
他翻到奏報最後，那裡附著一份祖大壽的供詞。
供詞很長，詳細記錄了趙率教與朝中某些人的來往。
從三年前開始，趙率教就通過“裕豐號”與京城某位大人物聯係。
那位大人物承諾，隻要趙率教在關鍵時刻起兵，事成之後，封他為薊遼總督，世襲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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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大人物，通過周文瑞與趙率教聯絡。
周文瑞的弟弟周文彬，則在李邦華身邊充當耳目，隨時傳遞朝中動向。
至於成國公，他提供了一些軍械，但似乎不是主謀。
他隻是想趁亂擴大勳貴在朝中的勢力。
“主謀到底是誰？”朱由檢問跪在下方的田爾耕。
田爾耕低聲道：“祖大壽沒見過那位大人物，隻聽趙率教提過，稱呼他為‘王爺’。”
王爺。
大明朝活著的王爺不少，但在京城的隻有三個。
瑞王朱常浩、惠王朱常潤、桂王朱常瀛。其中瑞王年紀最長，輩分最高，也最有動機。
“瑞王最近在做什麼？”朱由檢問。
“閉門不出，說是潛心禮佛。但臣查到，瑞王府這半個月，往來的賓客比平時多了三倍。
其中不乏朝中官員，還有……還有幾個藩王在京的代理人。”
藩王。
朱由檢心中一動。
如果隻是一個瑞王，掀不起這麼大風浪。
但如果多個藩王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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