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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瑞王府有動靜了。”
“說。”
“瑞王昨日召集府中長史、典簿密議至深夜。
今日一早，王府派出八路信使，分別前往福王、潞王、唐王、蜀王、襄王、秦王、晉王府邸。”
八位藩王。加上瑞王自己，正好九位。
九位藩王聯手，這規模比當年靖難之役的燕王朱棣可大多了。
“信使帶的是什麼？”朱由檢問。
“表麵是問候書信，但臣的人截獲了一封，用密語寫成。
破譯後大意是：‘三月十五，龍離深潭，正是良機’。”
三月十五，正是朱由檢南巡啟程的日子。
“龍離深潭……”朱由檢笑了。
“他們還真敢想。京城是什麼地方？潭是什麼潭？
是龍潭虎穴。朕這條龍走了，還有魏忠賢這條惡犬看著呢。”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北京的位置：
“他們打算怎麼做？在京城起事？還是在半路截殺？”
“都有可能。”田爾耕沉聲道。
“臣還查到，瑞王府的三千私兵，最近在分批潛入京城，偽裝成商隊、流民，散居在各大客棧、民宅。
恐怕……是要在陛下離京後動手。”
“京城留守是誰？”
“按製，陛下出巡，當由內閣首輔與司禮監掌印留守。但魏公公隨駕，司禮監那邊……”
“讓王承恩留下。”朱由檢做了決定。
“他跟著朕多年，忠心可靠。
再給你一道密旨，必要時候，你可以調動錦衣衛和東廠，先斬後奏。”
“臣遵旨。”田爾耕頓了頓，“陛下，臣還有一事稟報。”
“講。”
“李邦華李大人……昨日秘密會見了瑞王府的長史。”
朱由檢眼神一凝：“他們談了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真切。
但李大人離開時，神色凝重。臣懷疑……李大人可能被脅迫，或者……”
“或者他本來就和瑞王是一夥的？”朱由檢接話。
田爾耕低頭不語。
朱由檢沉默良久，緩緩道：“繼續盯著。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動李邦華。
他是清流領袖，動了他，朝堂就亂了。”
“是。”
田爾耕退下後，朱由檢獨自站在暖閣裡，看著窗外漸漸泛綠的柳枝。
春天真的來了。
但這個春天，注定要用血來澆灌。
李邦華……這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老臣，如果真的背叛了他，那這朝堂之上，還有誰可信？
“陛下，”王承恩輕手輕腳進來，“魏公公求見，說南巡的護衛安排好了。”
“讓他進來。”
魏忠賢進來時，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陛下，老奴已經安排妥當。
南巡護衛共計五千人，其中京營三千，錦衣衛一千，東廠一千。沿途各府縣還會派兵接應，確保萬無一失。”
“五千人……”朱由檢沉吟，“太多了，減到三千。”
“陛下，這……”
“三千人夠了。”朱由檢淡淡道。
“人太多，顯得朕怕死。再說了，朕是去遊山玩水的，帶那麼多兵，嚇著百姓怎麼辦？”
魏忠賢心中暗罵，麵上卻恭敬：
“老奴遵旨。那就京營一千五，錦衣衛八百，東廠七百。”
“可以。”朱由檢點頭。
“另外，讓孫傳庭從遼東調一千騎兵，到山東境內接應。”
“遼東騎兵？”魏忠賢一愣，“陛下，這……”
“怎麼？朕調動邊軍護駕，有問題嗎？”
“沒……沒有。”魏忠賢連忙道，“老奴這就去辦。”
看著魏忠賢退下的背影，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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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護衛，看起來不少，但如果真有大規模叛亂，根本不夠用。
遼東那一千騎兵，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孫傳庭的人，他信得過。
三月初五，南京，溫體仁府邸。
這位戶部尚書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封密信，是瑞王府長史送來的。
信上隻有一句話：“三月十五，京城有事，望溫公按約行事。”
約定的內容很簡單。
皇帝南巡後，溫體仁以戶部尚書的名義，調動京城糧倉，供給瑞王的“義軍”。事成之後，溫體仁入閣拜相，封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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