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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用些茶點吧。”魏忠賢端著托盤走進亭子，上麵擺著幾樣精致的江南點心。
朱由檢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大學時，宿舍樓下有家蘇州糕點鋪，桂花糕是招牌。
那時候一塊錢一塊，他常買來當早餐。
現在，他是皇帝，吃的自然是禦廚精製。
可這味道，反而不如記憶裡那廉價糕點來得真切。
“魏公公，”朱由檢忽然問，“你說，朕是不是個好皇帝？”
魏忠賢一愣，隨即堆笑道：“陛下乃聖明天子，自然是好皇帝。”
“聖明？”朱由檢笑了，笑容裡有說不出的嘲諷。
“朕登基以來，修豹房，縱閹黨，加賦稅，殺官員。朝野上下，罵朕是昏君的人不少吧？”
魏忠賢額頭冒出冷汗：“那……那是他們不懂陛下的苦心。”
“苦心？”朱由檢轉身看著魏忠賢。
“朕有什麼苦心？朕就是想享樂，想修宮殿，想搜刮銀子。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說得坦然，仿佛真是一個貪圖享樂的昏君。
但魏忠賢卻越發不安。
他伺候過兩代皇帝，知道真正昏庸的君主是什麼樣子。
天啟皇帝是真的沉迷木工，不理朝政。而眼前這位，雖然表麵荒淫，但朝政從未真正失控，
陝西平了，遼東穩了，江南的錢也刮來了。這哪裡是昏君？分明是扮豬吃老虎。
“陛下說笑了。”魏忠賢乾笑兩聲。
“老奴隻知道，跟著陛下，總不會錯。”
朱由檢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魏公公，若有一日，朕倒了，你會怎樣？”
魏忠賢撲通跪地：“陛下何出此言？老奴誓死追隨陛下。”
“誓死追隨？”朱由檢俯身，湊近魏忠賢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若有人許你司禮監掌印、東廠督主、錦衣衛指揮使三職合一，位比親王，你會不會心動？”
魏忠賢渾身一顫，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老奴不敢。老奴絕無二心。”
“起來吧。”朱由檢直起身，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慵懶的笑容。
“朕跟你開個玩笑。去，看看營寨紮得怎麼樣了。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明日再啟程。”
“是……是。”魏忠賢連滾帶爬地退下。
朱由檢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魏忠賢這條狗，用起來順手，但必須時刻敲打。否則，狗養肥了，就可能反咬主人。
不過現在，這條狗還有用。
他重新望向京城方向。
現在，那條最大的蛇，應該已經出洞了吧？
同一時間，京城，午門外。
瑞王朱常浩一身親王常服，站在午門前的廣場上。
他身後是三千王府私兵，個個黑衣黑甲，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午門守軍見是親王，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府兵馬入宮。
成國公朱純臣從午門內走出，迎上前來：
“殿下，宮內已經控製。韓閣老等內閣大臣被‘請’到文華殿暫歇。
王承恩帶著司禮監的人退到乾清宮，閉門不出。”
“乾清宮有多少人？”瑞王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超過一百，都是太監，沒有戰鬥力。”
“好。”瑞王點頭，“李邦華呢？”
“李大人正在都察院安撫清流官員，許了他們高官厚祿，大部分人都……都順從了。”
大部分，不是全部。瑞王聽出了話外之音。
“那些不順從的？”
“暫時軟禁在都察院值房，等殿下發落。”
瑞王滿意地笑了。
一切順利。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皇帝離京才兩個時辰，京城已經在他掌控之中。
什麼京營，什麼錦衣衛，什麼東廠，在絕對的權力麵前，都不堪一擊。
“西直門呢？”他問最關鍵的問題。
“臣的侄子朱國弼已經控製了西直門。
城外京營的三大營中，左掖營、右掖營的將領都被臣收買，隻有神機營態度不明，但被左右兩營夾著，不敢妄動。”
京營五萬兵馬，能控製三萬多，夠了。
剩下的，可以用時間慢慢收拾。
“傳旨，”瑞王昂首挺胸，大步走向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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