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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策？”太後冷笑，“你這是謀逆。是篡位。朱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你，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瑞王笑了，“太後，成王敗寇，史書由勝利者書寫。
隻要侄兒登基，勵精圖治，讓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後世隻會說侄兒是撥亂反正的明君。至於過程……不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太後，侄兒不想為難您。
隻要您下一道懿旨，說陛下無德，命侄兒監國，侄兒保證，您還是太後，享儘榮華富貴。否則……”
“否則怎樣？”太後站起身，“你要殺哀家？”
“侄兒不敢。”瑞王嘴上這麼說，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太後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悲涼：
“常浩，你太天真了。你以為皇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無縫？”
瑞王心中一驚：“太後什麼意思？”
“哀家什麼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太後重新坐下，閉上眼睛。
“懿旨，哀家不會下。要殺要剮，隨你。”
瑞王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既然太後執迷不悟，那就別怪侄兒不客氣了。
來人，請太後移駕西苑，好生‘休養’。”
幾個侍衛上前，架起太後。
太後沒有掙紮，隻是看著瑞王，眼神憐憫：“常浩，你會後悔的。”
“帶下去。”瑞王不耐煩地揮手。
太後被帶走後，瑞王獨自站在慈寧宮裡，心中莫名不安。
太後的話是什麼意思？皇帝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他的計劃，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要南巡？是陷阱？
不可能。他的計劃隻有幾個核心人物知道，都是絕對可靠的人。
皇帝不可能知道。
但太後那篤定的眼神……
“殿下，”成國公又來了，這次神色慌張.
“不好了。王承恩……王承恩在乾清宮宣讀聖旨。
說……說皇上早有預料，命他全權處置京城事宜。還拿出了尚方寶劍。”
“什麼？。”瑞王大驚，“乾清宮不是隻有太監嗎？哪來的尚方寶劍？”
“是皇上離京前留給他的，現在乾清宮裡不隻太監，還有……還有錦衣衛。”
錦衣衛，田爾耕的人。
瑞王終於意識到問題嚴重了。皇帝不是不知道，是將計就計。
南巡是幌子，引他出洞才是真。
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了。
“傳令。”瑞王咬牙，“強攻乾清宮。
活捉王承恩。另外，關閉所有宮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乾清宮，王承恩站在殿前台階上，手裡捧著尚方寶劍。
雖然腿在發抖，但聲音卻異常堅定：
“皇上有旨，瑞王朱常浩謀逆篡位，罪不容誅。
凡擒拿或誅殺逆王者，封侯爵，賞萬金。
凡從逆者，若能及時反正，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誅九族。”
他麵前是三百錦衣衛，個個手持繡春刀，嚴陣以待。宮牆外，是瑞王府的三千私兵。
人數懸殊。
但王承恩知道，他不能退。皇上把京城交給他，他就算死，也要守住乾清宮，守住這道最後的防線。
“王公公，”一個錦衣衛千戶低聲道，“瑞王的人開始進攻了。”
王承恩深吸一口氣：“守住。皇上的援軍很快就到。”
“援軍？”千戶一愣，“皇上不是南巡了嗎？”
王承恩沒有回答。皇上離京前對他說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承恩，若京城有變，你隻需守住乾清宮三天，三天後，自然有援軍到。”
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三天。但他必須守。
宮牆外傳來喊殺聲，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錦衣衛舉起盾牌，護住王承恩。
戰鬥開始了。
與此同時，都察院。
李邦華站在值房窗前，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臉色蒼白。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瑞王會先控製朝堂，再慢慢收拾皇帝。
沒想到，瑞王直接逼宮，與王承恩開戰了。
這是最壞的情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旦動武，就沒有回旋餘地了。要麼瑞王成功，要麼皇帝平叛。
無論哪種結果，都會血流成河。
而他，是這場血案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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