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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預料中。
朱由檢放下密報,對站在帳中的魏忠賢道:“魏公公,你說,王承恩能守多久?”
魏忠賢小心翼翼地說:“乾清宮易守難攻,王公公又有錦衣衛護衛,守個三五天應該沒問題。”
“三五天?”朱由檢笑了。
“朕隻讓他守三天。
三天後,若援軍不到,他就隻能殉國了。”
魏忠賢心中一寒。皇帝這話,透著冷血。王承恩伺候他多年,說棄就能棄?
“陛下,那援軍……”魏忠賢試探著問。
“援軍?”朱由檢站起身,走到帳外,望向南方,“朕的援軍,不在京城,在這裡。”
“這裡?”魏忠賢一愣,“陛下是說……南巡的護衛?”
“三千護衛,夠乾什麼?”朱由檢搖頭。
“朕的援軍,是孫傳庭的一千遼東騎兵,還有……”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還有他從現代帶來的那些知識,那些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傳令,”朱由檢轉身,“拔營,繼續南下。按原計劃,今晚宿在張家灣。”
“陛下,”魏忠賢急了,“京城有變,陛下不回去平叛嗎?”
“平叛?”朱由檢似笑非笑。
“魏公公,你是想讓朕帶著這三千人,去攻打有五萬京營駐守的京城?
那不是平叛,是送死。”
“那……那京城怎麼辦?”
“京城有王承恩,有錦衣衛,有忠於朕的大臣。”朱由檢淡淡道。
“朕相信他們。若他們守不住,那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京城裡的廝殺與他無關。
魏忠賢看著皇帝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恐懼。
這位年輕的天子,心狠得讓他這個閹黨都感到害怕。
明知京城有變,卻依然按計劃南下。
這是真的昏庸?還是……另有圖謀?
魏忠賢不敢再想。
傍晚,張家灣驛站。
朱由檢住進了驛站最好的房間。
地方官早已將驛站翻修一新,鋪陳奢華,堪比行宮。
晚膳更是準備了三十六道菜,山珍海味,應有儘有。
朱由檢隻吃了幾口,就讓人撤了。
“太油膩,沒胃口。”他擺擺手,“去給護衛們加菜,讓他們吃好些。接下來幾天,可能沒時間好好吃飯了。”
伺候的太監連忙應是。
魏忠賢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魏公公有話就說。”朱由檢斜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陛下,”魏忠賢低聲道。
“老奴收到密報,說……說瑞王在京城宣布,陛下南巡途中遇刺身亡,他已經奉太後懿旨監國。
還說要追封陛下為……為思宗。”
思宗,朱由檢心中冷笑。
曆史上,崇禎的廟號就是思宗,這是巧合?還是曆史的慣性?
“讓他宣布。”朱由檢睜開眼,“他宣布得越起勁,將來死得越慘。”
“可是陛下,這樣一來,天下人都會以為陛下真的……”
“以為朕真的死了?”朱由檢笑了。
“那又如何?等朕活生生站在他們麵前時,你說,他們是信一個活著的皇帝,還是一個死了的謠言?”
魏忠賢啞口無言。
“魏公公,”朱由檢坐起身,認真地看著他。
“朕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朕為什麼南巡?為什麼不立刻回京平叛?朕到底在等什麼?”
魏忠賢點頭:“老奴……確實不懂。”
“朕在等一個時機。”朱由檢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暗的天色。
“瑞王謀逆,不是一個人的事。
他背後有藩王,有勳貴,有朝臣,有士紳。
這些人,平時藏在暗處,朕抓不到他們。現在,瑞王跳出來了,他們也會跟著跳出來。
等他們都跳出來了,朕再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
“所以,朕不能急著回去。朕要讓他們以為朕死了,讓他們放心大膽地跳出來。
等他們跳得最高的時候,朕再回去,把他們都拍死。”
魏忠耕聽得脊背發涼。皇帝這是要借瑞王之手,把朝中所有的反對勢力都引出來,然後一鍋端。
好狠的算計。好大的氣魄。
“那……那需要多久?”魏忠賢問。
“三天。”朱由檢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後,孫傳庭的遼東騎兵會到。到時候,朕會北上天津衛,從天津調兵,直撲京城。”
天津衛有三萬駐軍,是拱衛京師的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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