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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們齊聲怒吼：“誓死守衛乾清宮。”
士氣重新振作。
但王承恩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沒有補給，沒有援兵，再強的士氣也撐不了多久。
他抬頭看天，夜空漆黑，沒有月亮。
皇上，您說的援軍，真的會來嗎？
他不敢想。
他隻能守。
守到死。
同一時間，都察院。
李邦華坐在黑暗的值房裡，一動不動。
黃道周已經走了，走前留下一句話：“李公，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
李邦華苦笑。他這一生，最看重名聲，最看重氣節。
可臨了，卻成了自己最鄙視的那種人。
值房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李大人，瑞王殿下有請。”
李邦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衣冠。
該來的，總會來。
他打開門，跟著侍衛走向皇宮。
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一個背叛者，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不如，用這條命，做最後一件事。
或許，還能贖一點罪。
三月十六，天津衛，大沽口。
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撲麵而來，朱由檢站在新建的炮台上，望著渤海上往來的商船。
這裡與他記憶中的天津港截然不同。
沒有林立的高樓，沒有集裝箱碼頭，隻有簡陋的木棧橋和帆檣林立的平底沙船。
但這裡是大明北方最重要的海運樞紐，也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陛下，天津總兵張慶臻已在行宮等候。”
魏忠賢小心翼翼地說道，海風吹亂了他花白的頭發。
朱由檢收回目光：“讓他等著。朕要先看看這炮台。”
他沿著炮台緩步行走，手指拂過冰冷的鑄鐵炮身。
這些是仿製佛朗機炮的新式火炮，射程可達三裡，是工部軍器局的最新成果。
炮台上共有十二門，控製著整個海河口。
“這些炮試射過嗎？”朱由檢問隨行的工部郎中。
“回陛下，試射過三次，最遠射程兩千八百步，可擊穿兩層船板。”工部郎中恭敬答道。
“天津衛原有舊炮二十四門，加上這十二門新炮，足以封鎖海麵。”
朱由檢點點頭。
在他的記憶中，崇禎年間清軍曾五次入塞。
其中三次是從天津附近突破。
加強天津防務，不僅是為了應對眼前的內亂，更是為未來的外患做準備。
“傳旨，”他轉身對魏忠賢說，“升天津總兵張慶臻為都督同知，加太子少保。命他再招募三千水兵，擴建水師營。”
魏忠賢心中一凜。皇帝這是要在天津打造一支獨立於京營的水陸大軍啊。
“陛下，這……是否需要內閣議一議？”
魏忠賢試探道，按製，調兵、設營需經兵部和內閣。
朱由檢笑了：“魏公公，現在京城被逆王占據，內閣還有用嗎？朕是天子，朕說的話，就是聖旨。”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還是說，魏公公覺得，朕這個‘已死’的皇帝，說話不算數了？”
魏忠賢撲通跪地：“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去傳旨！”
看著魏忠賢狼狽退下的背影，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這條老狗，還能用多久？等收拾了瑞王，下一個該收拾的，就是閹黨了。
但現在，還需要他。
“陛下，”一個錦衣衛密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炮台角落，“京城急報。”
朱由檢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信是田爾耕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三月十五夜，乾清宮血戰，王公公率錦衣衛死守，傷亡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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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晨，李邦華入宮見瑞王，密談一個時辰。
午後，瑞王發布‘監國詔書’，稱陛下駕崩，命天下官員聽其號令。
目前九門緊閉，京城內外消息斷絕。”
朱由檢將信折好，塞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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